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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着他,轻声问。
“如果今天想去上海的人是她,你还会这么拦着吗?”
他眉头皱得更紧。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跟她比。”
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眼前这个我喜欢了四年的人,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从那天起,我没有再和他们争。
也不想争了。
下雨时先护着她,吃饭时先顾着她,接到她电话时永远放下手里的事。
而我总在最后。
想明白以后,我先去营业厅取消了和沈淮安办的情侣套餐。
工作人员问我。
“确定要取消吗?这个挺划算的。”
我点头:“确定。”
然后我退了三个人的小群。
群名还是程南絮起的,叫三人上上签。
头像是我们大二春游时的合照。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刺眼。
我退群后,他们没有一个人来问。
就像他们一直觉得,我不会离开。
毕业照那天,事情彻底变得难堪。
前一晚,沈淮安还和我说,拍完大合照以后,一起去图书馆前拍几张纪念照。
大学四年,我们几乎没有认真拍过合照。
所以那天一大早,我洗了头,化了妆,还和室友借了一对耳钉。
我站在图书馆前等了四十分钟。
太阳晒得人发晕,学士服闷得我喘不过气。
我给他发消息,他回我一句。
“先帮南絮拍完,你再等等。”
我抬头看过去。
不远处的草坪上,程南絮抱着花站在那里。
沈淮安蹲在她面前给她找角度,一会儿让她转身,一会儿帮她整理领口,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大事。
他们从草坪拍到台阶,又从台阶拍到湖边。
我一直站着等。
轮到我的时候,摄影社的同学已经在收设备了。
“快一点吧学姐,我们还要去给老师拍照。”
我站过去,匆匆拍了一张。
照片里我的笑很僵,头发也乱了,**里还有路过的人影。
程南絮看了一眼,笑着安慰我。
“没关系啦,毕业照就是留个纪念。”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晚上学院散伙饭,包厢里很热闹。
大家轮流敬酒,说以后常联系。
沈淮安和程南絮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被老师叫上台发言。
他们站在灯下,说实习,说规划,说以后要一起在上海继续努力。
台下掌声很响。
我坐在角落里,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
“他俩真的挺配的。”
“一起进上海大厂,跟电视剧一样。”
我低头夹菜,筷子碰到碗边,发出一声轻响。
没多久,就有人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知栀,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上海啊?”
我还没开口,程南絮已经先替我答了。
“知栀更适合安稳一点的生活。”
“她不像我们,能拼。”
桌上顿时笑了起来。
像一句玩笑。
可我坐在那里,只觉得脸上发烫。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不够格的人。
偏偏这个时候,沈淮安还伸手把我碗边的香菜挑了出去。
旁边立刻有人感叹。
“淮安对知栀也挺好的啊,连这个都记得。”
我看着他的手,胃里忽然一阵发涩。
因为几分钟前,那双手还拿着纸巾,替程南絮擦掉嘴角的酱汁。
我起身说去洗手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两个女生压低的声音。
“林知栀也太能忍了吧。”
“要是我,早翻脸了。”
“男朋友和闺蜜天天这样,谁受得了。”
我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是啊,我以前确实舍不得。
舍不得四年感情,舍不得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
大一我发高烧,是沈淮安背我去医院。
大二兼职受了委屈,也是他陪我在校门口坐到很晚。
那些好都是真的。
所以后来每一次受伤,我都替他找借口。
我一直骗自己,他只是不懂分寸,不是不在乎我。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不会。
是不够爱。
我从洗手间出来时,眼眶还是红的。
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是上海那家公司的复试通知。
我站在镜子前,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点了确认参加。
回到饭桌时,大家还在说笑。
沈淮安抬头看我。
“怎么去了这么久,大家都在等你。”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看着他们。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再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