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恶毒。”
江屿看向我,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可我只看到,他的脚,踩在了一只小铃铛上。
这长命锁,是江屿得知我怀孕的第二天,专门买回来的。
当时他将长命锁突然变了出来,在我面前晃了又晃。
铃铛作响,清脆如孩童的笑声。
可现在,铃铛,再也不会响了。
我沉默地蹲下身,捡起锁的部分。
江屿将我手中的锁重重拍落在地,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与我平视道,
“我最讨厌你这一声不吭的样子。”
“孩子没了,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我依旧没有言语,弯下腰想再次捡起。
肩膀上的力气逐渐加重。
最后,变成了一股向后的推力。
我的腰撞到了沙发一脚。
我吃痛地低下头,却看见,身体的下方,有血迹蔓延而出。
血迹染红了雪白的地毯。
江屿的脸染上了几丝慌张,
“怎么会有血。”
我撑着沙发想站起来,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最后,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
我迟缓地将手盖在自己的腹部,想到自己两个月都没来生理期。
当时我和江屿说了这事。
他说,“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就来了。”
江屿见我醒来,连忙站起身。
可他,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喃喃自语道,“医生明明都说,你不能生育了......”
“家属出来一下。”
门外,医生在喊他,
“医生找我,你等我回来。”
等,又是等。
我感受着脸上的一片温热,不知何时,我已是泪流满面。
我心死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在仁和医院。现在就来带我走。”
“他的身边,我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
江屿回到病房时,病床上已是空空如也。
第一次,他感到了心慌。
他冲出病房,正撞到顾念。
顾念手中的热汤被打翻,她捂住被烫到的地方,痛呼出声。
可江屿只是看向她,急切地询问道,
“你看到宋慈了吗?”
顾念一下怔住,过了好久,才木木地摇了摇头。
江屿失望地站起身,在长廊上抓住一个护士,就追着问我的下落。
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直到快到大门处,一个年长的护士推了推眼镜,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刚被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高个子男人带走了。”
“你跑快点,也许还能追上。”
江屿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那个当年答应主动退出的男人,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