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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竞,你刚才在会上那么说,听禾肯定生气了。”是楚月的声音。
“她生什么气?”周竞轻笑了一声。
“她那个人就是太死板。我打赌,不出半天,她就会拿着改好的稿子来找我认错。”
“你啊,就是吃定了她离不开你。”楚月娇嗔道。
“朋友间的玩笑而已。”周竞语气随意。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后。
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冲出去质问。
我只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班后,我在地下**拦住了周竞。
“我们谈谈。”
周竞正准备拉开车门,楚月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谈什么?稿子改好了?”他看了看表,“我赶时间送楚月去医院复查,她那天淋雨有点感冒。”
“我们分手吧。”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轻。
周竞拉车门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徐听禾,你又闹什么脾气?”他有些烦躁。
“就因为会上我没让你去跑外景?你能不能别总把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给自己找事?”
“我没有闹。”我看着他。
“行了。”他打断我,直接拉开驾驶座的门。
“我现在没空哄你,你自己冷静一下。”
我看着地上的汽车尾气。
我想起大学毕业那天,梧桐树下,阳光很烈。
周竞穿着白衬衫,挂着记者证,朝我伸出手。
“跟我一起跑一线,我们拿最高的奖。”
为了这句话,我推了纪录片中心的offer。
我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练播报、学应急知识。
每次出任务,我都把他的设备检查三遍。
我以为我们在并肩作战。
结果,我永远被他拿来和楚月比。
他说我不够灵活,说我不会来事。
我把手里的记者证摘下来,放进了包里。
这是我第一次决定,要为自己活。
......
我向台里提交了辞职报告,进入了一周的交接期。
摄像大哥大刘凑到我工位旁。
“听禾,周竞带着楚月去你之前踩点的那个安置点了。”
大刘压低声音,语气愤愤不平。
“他连声招呼都没跟你打,直接就把你的选题抢了。”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个安置点的情况很复杂,有几个孤寡老人对镜头非常抗拒。
我之前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
“随他去吧。”我继续整理交接文档。
大刘叹了口气。
“我就是替你不值,你为了那个选题熬了多少个通宵。”
下午,台里内部群突然炸了锅。
安置点那边出了状况。
楚月在采访一位失去孙子的老人时,为了追求煽情效果,反复追问细节。
老人情绪崩溃,当场晕厥,家属和灾民把采访车围了。
我立刻抓起外套往外跑。
哪怕我快走了,我也不想看到那些受灾群众再受二次伤害。
赶到安置点时,现场一片混乱。
周竞把楚月死死护在身后。
“大家冷静一下,这是交接出了问题。”周竞对着愤怒的家属喊道。
我挤进人群。
周竞看到我,脸色沉了下来。
“徐听禾,你怎么做交接的?”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