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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家里空无一人。
三姑妈打电话叫我下去。
“他们先去乔迁宴招待客人了。”
“**非说你要占两个人的位置,想让你坐公交,我想着开车来把你接上。”
从小到大,只有三姑妈从来没有笑话过我。
我把妈妈送的裙子往柜子一塞,随意的套了宽大的衣服出了门。
下车后,傅锦怀急匆匆拉着我去了后厨。
“罗师傅临时有事来不了,你力气大,帮其他师傅运下面粉大米。”
我甩开他的手,淡淡的问。
“顾安沛呢?她怎么不来帮忙。”
傅锦怀下意识地回答。
“沛沛身板那么瘦小,哪干的了这种粗活?”
六岁前,家里递到我手里的饮料都会提前帮我拧开盖子。
六岁以后,我被爸妈喂的五大三粗,家里的重活便渐渐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讥讽的笑了笑,已经懒得计较。
干脆的撸起衣服袖子干活。
傅锦怀皱了皱眉头,几度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也没说,留了瓶水放在一边就离开了。
等我干完活,宴会上的客人都已经入座。
刚准备坐下,妈妈却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对我发难。
“怎么**我给你买的裙子?我特意给你们姐妹买的一样的,一视同仁。”
最后四个字咬的特别重。
我平静的看着她。
“你买小了,我穿不下。”
“烟烟刚才去给后厨帮忙了,衣服弄脏来不及换。”
旁边的三姑妈适时插了句。
二伯放下筷子,乐呵呵的笑。
“这小妮子从小干活就利索,你们真是享福咯。”
面对亲戚们的夸赞,爸爸冷哼一声。
“能干活有什么用,都快三十了,还嫁不出去。”
“还是沛沛好,从小都不缺人追。”
“我说句难听的,要不是锦怀人念旧,顾烟你这吨位,去外面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桌上的氛围瞬间凝固。
傅锦怀像是没听见似得。
专心低头给顾安沛剥虾,一只只码在她碗里。
三姑妈对着爸爸使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哥,先吃饭。”
“我喝一个,恭喜哥哥和嫂子搬进新家!”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大家纷纷开始吃饭。
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荤菜。
全是顾安沛爱吃的。
爸妈坐在她两侧,不断的给她夹菜。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捧着碗吃的起劲。
傅锦怀笑着伸手,温柔的擦了她的嘴角。
一家四口,画面完整,不需要第五个人。
我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没动筷子。
傅锦怀夹起盘里最后一块***,放进我碗里。
“给,你最爱吃的。”
“多少吃点,你这样会影响沛沛的胃口的。”
眼前肥肉的脂油被他的筷子夹破,黏糊糊的渗出来。
我瞬间捂住嘴,差点呕出来。
他记错了,爱吃***的从来都是顾安沛。
记得骨髓移植后,爸妈说妹妹天天捂着被子哭,心疼我瘦的皮包骨。
从那天起,家里餐桌永远摆着,猪肉最肥部位做成的菜。
后来我一看到肥肉就想吐,爸爸便趁我睡着后偷偷给我喂猪油。
一边喂还一边说,这样亲戚就没有理由说他们亏待我了,妹妹也可以不那么愧疚。
眼看见我又要吐出来,妈妈皱着眉头一把把我拉起来。
“没见过哪个胖子有你这么挑食的。”
“要吐出去吐,别倒大家胃口。”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门口的服务员不小心撒了盘糖果,我蹲下来帮她收拾。
这时,背后却传来爸爸爽朗的笑声。
“这新房啊,当然是安沛孝顺我们的。”
“她姐?你们看她身上那肉,就知道一分钱都攒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