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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锦怀走后,我疲累的躺下。
床只有半米宽,我没注意,一肩膀“砰”的撞在墙上。
胳膊瞬间红了一片,疼的我眼前一白。
一墙之隔,外面的欢声笑语从未暂停。
提醒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困意散去,我起身环视起整个卧室。
桌椅板凳,每个家具都悄悄缩了水。
桌上还有套XS码的裙子。
旁边是妈**字条。
你和妹妹一人一套,明天乔迁宴记得穿。
可是妈妈,这个尺码明明只有顾安沛能穿得下。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眼泪簌簌往下掉。
好像从大学起,家里就总会给我寄不合身的衣服。
有次拆快递被室友看到,她疑惑的问我。
“**妈给你寄童装干嘛?这是人能穿上的尺寸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苦笑。
后来实在没衣服穿,我学会了找裁缝,加一些乱七八糟的布料把衣服改大。
有次打视频被妈妈发现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生气的质问我。
“你不去想想怎么让自己穿的上,走什么歪门邪道!”
“出去别说你是我们家的人,穿的跟个叫花子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领导的回复。
后天飞过去报道,记得提前收拾工位。
我帮了你约了海外那个高级营养师,快通过好友申请。
三年前,在同事的热情鼓励下,我健身运动,学做减脂餐。
当脸小了一圈,我却得到父母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没事减什么肥?是不是要沛沛因为这事活生生愧疚死,你才会满意!”
“还是说你一直记恨我们当年天天逼着你吃东西?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不是的。
我、我只是想让身体健康点。
可面对双眼通红的爸妈,我慌乱无措的站在原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从那以后,我便搁置了减肥的心思。
看着领导的信息,我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刚想回复,翻了个身,床却突然塌了。
“轰”地一声巨响。
全家推门而入,只见我蜷成一团倒在地上。
爸爸心疼的看着床,大声说。
“你这一身肉是拿钢筋灌的吧,什么东西到你身上都得散架!”
其他人在旁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没有人扶我。
我捏着瞬间变青的腿,慢慢的站起来。
“笑够了没?”
“你们家里跌打损伤药在哪?”
妈妈往书房去了,嘴里喋喋不休。
“别动,我去给你找。小白眼狼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们家?”
“沛沛笑一笑都不行?顾烟,你个亲姐姐能不能盼她点好!”
笑够了的顾安沛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肚子。
“我好像来例假了,好痛!”
妈妈听了,转步直奔厨房。
“那妈这就去给你煮碗姜茶暖暖。”
旁边的傅锦怀,已经熟练的抚上她的小腹,一圈圈轻轻**。
我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找了个客房重新躺下。
妈妈开门进来,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阿烟,家里药用完了,得等下周赶集才买得到。”
如果是之前,我心中免不了会酸涩失落。
可现在我没睁眼,平静的说已经冰敷过。
毕竟还有最后一天,我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