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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第一日,等我的不是封赏,是三司会审。
刑部大堂外挤满了百姓。
沈策和姜明月被押下囚车时,烂菜叶和石块几乎砸满他们全身。
可进了堂内,局势却陡然变了。
刑部尚书主审,兵部尚书陆秉文以军案协审之名坐在侧位。
他冷冷扫过我,开口便是质问。
“姜云缨,你私自调兵,挟持敌国质子证词,还敢自称少帅?”
“女子掌兵,本就不合祖制。”
沈策终于等到靠山,立刻跪直身子。
“大人明察!”
“姜云缨早与北狄质子私通,才会伪造**陷害我。”
姜明月哭的几乎晕厥。
“我也是被她逼的。”
“她说若我不认罪,便让我死在路上。”
堂外百姓议论声又起。
有人骂沈策,也有人迟疑的看向我。
陆秉文慢慢道,
“**可伪造,敌证不可信。”
“至于粮道一战,谁知不是北狄配合你演的苦肉计?”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沈策上一世为何能冒领父兄军功。
若朝中无人替他铺路,他一个副将,怎么敢吞下姜家满门血债。
姜承砚站在我身旁,气的发抖。
“你胡说!”
“我阿姐守住了雁回关!”
陆秉文冷笑。
“小公子年幼,被人蒙骗也不奇怪。”
沈策转头看我,眼底有劫后余生的得意。
“云缨,只要你现在认错,我可以求大人从轻发落。”
“你毕竟是我的妻。”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满堂皆静。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轻声开口,
“沈策,你配吗?”
陆秉文怒道,
“放肆!”
我转身看向堂外。
“传证人。”
很快,有人将重伤亲兵扶上堂。
那是父亲当年的传令兵之一,名叫许青山。
上一世,他死在流放路上。
这一世,我在回京前便派陈伯安将他从废营里找了出来。
可他刚要开口,姜明月忽然尖叫。
“他是姜家旧部!”
“他说的话不能信!”
陆秉文顺势拍案。
“不错,旧部作证,难免偏私。”
我看着他,笑了。
“陆大人真是会断案。”
“活人的话不信,那死人呢?”
他眉心一皱。
我没有再辩,只朝堂外抬手。
“把棺材抬进来。”
三口薄棺被抬进刑部大堂时,所有人都退了一步。
棺盖打开,里面是三具腐烂的传令兵尸骨。
每具尸骨的肋骨处,都嵌着同一种短弩箭簇。
陈伯安跪在棺前,哭的几乎站不起来。
“这是老将军派出的三路求援兵。”
“三人都死在回关路上,尸骨被埋在沈策旧营后的荒坡。”
许青山撑着伤体,指着沈策嘶声开口。
“当年我们四人带**回援,是沈策拦住我们。”
“他说雁回关军权该换人了。”
“他杀了他们三个,我坠崖才捡回一条命。”
沈策脸色灰败,仍咬牙狡辩。
“他污蔑我!”
我取出箭簇,放到陆秉文案前。
“沈策亲兵所用短弩,皆由兵部拨给。”
“箭簇编号在册,陆大人要不要现在查?”
陆秉文脸色骤变。
章守义上前一步,将册子呈上。
“编号已查。”
“确属沈策营中军械。”
堂外骂声轰然炸开。
姜明月瘫坐在地,忽然发疯指向沈策。
“是他!”
“都是沈策要我做的!”
“假遗命是他写的,**是他藏的,他说只要云缨毁了,姜家军就是他的!”
沈策猛的扑向她。
“**,你也有份!”
“若不是你想做将军夫人,我怎会冒险!”
两人当堂撕咬,丑态毕露。
陆秉文还想开口,宫中内侍却带着圣旨赶到。
圣上震怒,命三司重审,兵部清查旧案。
陆秉文终于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