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张教授难掩激动。
“真的吗？”
“目前项目还在试验阶段，术后效果我也不能保证，一旦失败可能更加严重，你也愿意吗？”
我攥紧发手机，指尖泛白。
“愿意。”
我太累了。
我也想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好。”张教授沉声道，“我明天就买机票回国，你直接来实验室找我。”
电话挂断。
我望着镜子里那张脸，带着一丝卑微的奢望。
我会迎来新生吗？
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平息。
许尘泽拧了拧门把手，叹了口气。
“昕雅，出来吧，没事了。”
我想起身，双腿却因蹲了太久而麻木，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见门迟迟不开，许尘泽有些不耐烦。
“昕雅，我刚才不那么说，那小孩的家长怎么可能让你走？”
“别闹脾气了行不行？我真的很累。”
林莹莹也跟着劝我。
“昕雅，快出来吧，因为你，刚刚许尘泽都被老板骂了。”
我撑着墙，缓缓挪动双腿，打开了门。
林莹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今天吃你最喜欢的川菜，我们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我被动被她牵着往前走，心里半点期待都没有。
来到店里，我才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
她为我策划了一场变脸游戏。
林莹莹换好表演服，直接把我推到台前。
“昕雅，带着面具又不用露脸，你放心，我技术好着呢。”
我下意识往后退，拼命摇头。
“我不去！”
只要暴露半分，等待我的，只会是新一轮的嘲讽与难堪。
许尘泽却拦住我的去路：
“莹莹为了你特意去学的变脸，你别扫大家的兴。”
“我说了，不去！”
我死死咬着下唇，一步也不肯让。
许尘泽语气多了一丝无奈。
“昕雅，我知道你在意脸上的疤。”
“但你也不能一辈子躲着，反正有面具，谁看得出来你长什么样？”
他说得句句为我考虑。
可每一句，都在逼我揭开伤疤给人看。
刚毁容那会儿，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许尘泽提了分手。
许尘泽不答应，每天都会来陪我说话。
其实就是他说，我听着。
后来，他来时递给我一个脸基尼。
“昕雅，你不想被别人看到，我们就不让她们看。”
“这是现在很流行的防晒好物，戴上就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他轻轻替我戴好，眼里没有半分嫌弃。
我第一次相信了他说的话，即使毁容了，他也依旧爱我。
从那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脸基尼，冬天又换成口罩。
我以为藏好伤疤，就能守住我们的感情。
可我忘了。
人是会累的，温柔也是会过期的。
没等我从回忆里抽离，许尘泽和林莹莹一左一右，直接将我推上台。
台下起哄声越来越大。
林莹莹瘪了瘪嘴，催促道：
“昕雅，搞砸了活动，老板该让我赔钱了。”
闻言，许尘泽扯下口罩，抓起表演道具扣在我脸上，把我推了出去。
起初还算顺利，一连换了三张面具。
可下一秒，面具边角恰好卡在我凹凸的疤痕上。
“啪”的一声。
面具直直脱落，我的脸暴露在满堂宾客面前。
“天呐！她的脸怎么回事？”
“太吓人了，看得我浑身发毛，饭都吃不下了！”
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扎在我的心上。
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我第一次没慌乱地戴上口罩。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可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所有恶意都要我来承担！”
林莹莹和许尘泽被我突然的爆发，吓得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