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被这个念头吓得浑身发冷。
造我？当棋子？
就在我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技术警员走进来，凑到陆队耳朵边嘀咕了几句，递给他一个密封袋。
陆队接过去看了一眼，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复杂。
他摆摆手让警员出去，然后把那个袋子放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枚很小很精致的金属U盘，边缘沾着一点已经发黑了的、像是干透的血迹。
“这是在……”陆队顿了一下，好像在挑词，“一个死者的胃里找到的。”
胃里？！
我瞳孔猛地一缩。
“技术恢复了里面的数据，”陆队的语气里带着股奇怪的疲惫，“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他按了播放键。
先是嗞啦嗞啦的电流声，然后一个明显处理过、分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冒了出来，语调平平的，却听得人后脖颈子发紧：
“林夕小姐，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们的演出已经收场了。”
“但愿我们备下的这出戏，没把你吓得太厉害。”
“你不用问我们是谁。我们是你的‘同僚’，是同一段往事的影子。”
“陈国栋先生的光亮曾经照过你我，可他走了之后，我们都被拖进了烂泥里。”
“有些人选了背叛和忘记，我们选了另一条路。”
“这场仪式，是送别，也是开头。”
“十一份牺牲，换一轮新天亮。”
“你是唯一的看客，也是这场仪式点名的‘见证人’。”
“你的‘干净’，是我们送你的礼。警方会找到那些‘刚好合适’的漏洞，你会出去的。”
“好好活着，带着你的‘故事’活着。等你听见那个名字再被人提起来的时候，就是你该干活的时候了……”
“记着，真相……从来不只一面。”
录音戛然而止。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我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血都是凉的。
什么意思？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十一条人命搭进去，就为了给我“送礼”？就为了让我当个莫名其妙的“见证人”？
陆队的脸色铁青。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名字”这个说法，这东西已经不是普通刑事案件能套得住的范畴了。
“他们……都是一群疯子……”我喃喃地念叨，嘴唇都在哆嗦。
“是一群有组织、有计划、而且信某种歪理邪说的疯子，”陆队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夕，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那意思是……你被催眠了。”
“要是没法挖出触发催眠的那个‘名字’是什么，你随时可能……变成他们一叫就醒的、真正动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