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电脑。

「喊什么？我听得见。」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

「我填哪所学校关你什么事？」

他咬牙：

「如果我们不在一起，那乔乔怎么办？」

我笑了笑。

「她自己考的分。」

「当然自己办。」

这句话刚落，孟乔忽然捂着脸哭起来。

顾淮川立刻冲过去抱住她。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清北招生老师发来的短信。

「江同学，欢迎你坚定选择我们。」

我看着那行字。

第一次觉得。

我的未来，不会拘泥于这个小地方。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

班主任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文件袋。

她看了眼客厅里的人。

最后把文件袋递给我。

「星眠，学校临时决定，明天给你办一场优秀毕业生采访。」

「省台也会来。」

「你准备一下。」

顾淮川脸色一下白了。

而文件袋里，第一张纸上写着：

高考理科全省第三，江星眠。

第二天回学校拍采访。

我穿了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

连妆没化。

头发扎成马尾。

走到校门口时，我看见了顾淮川。

还是那副清爽好看的样子。

很多女生喜欢他。

篮球赛场边永远有人给他送水。

可他总会接过我的那瓶。

然后笑着说：

「我只喝江星眠的。」

那时，所有人都起哄。

我低头笑。

现在想想。

他不是只喝我的水。

他只是习惯我永远给他准备好。

后来孟乔出现。

她会在他打球时冲到最前面尖叫。

会拍他照片发朋友圈。

会故意问我：

「星眠，我给淮川送水，你不会吃醋吧？」

我说不会。

因为我不想显得小气。

可她送的是我买的水。

那瓶水，是她从我书包侧袋里拿走的。

顾淮川看见我，朝我走来。

「昨天的事，我妈说话重了点。」

我停下脚步。

「所以呢？」

他不说话。

「你去跟乔乔道个歉。」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

「给她道歉？」

他皱眉。

「她昨晚哭了一夜。」

「江星眠，你知道你那句话多伤人吗？」

「什么叫她自己考的分？」

「她基础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高三上学期。

孟乔说她数学不好，让我帮她补课。

我给她整理基础题。

她嫌太多。

我讲函数，她玩手机。

我提醒她，她就委屈巴巴地说：

「星眠，你是不是嫌我笨？」

然后顾淮川就会替她说话。

「她本来就基础差，你耐心点。」

「你给我讲题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

可他忘了。

我给他讲题时，他也被我骂哭过。

我从没因为谁基础差就放弃。

我放弃孟乔，是因为她从来没想学。

她只想借着不会，待在顾淮川身边。

「顾淮川。」

我问他：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孟乔转？」

他脸色微冷。

「你别又扯到她身上。」

「星眠，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又来了。

我绕开他。

「我还要拍采访。」

顾淮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江星眠，我在跟你说话。」

他力气有点大。

我手腕的伤现在被他掐的生疼。

正要甩开，孟乔从后面跑来。

「淮川！」

她喘着气，眼睛红红的。

「你别为了我跟星眠吵。」

「她现在是全省第三，是学校的大红人。」

「我们这种人，哪配让她道歉啊。」

顾淮川的脸瞬间沉了。

「孟乔！」

他声音很重，却是心疼。

然后他看向我。

「你听见了？」

「她都这么卑微了，你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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