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以前他也会说我骄傲。

但那时语气带笑。

现在不一样。

他是真的觉得，我如果拿到清北录取资格，是对孟乔的羞辱。

孟乔眼圈又红了。

「星眠，你别怪淮川。」

「他只是心疼我。」

「我知道我笨，不像你，随随便便就能考好。」

随随便便。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伤。

高考前那一个月，我一天只睡四小时。

刷题刷到腱鞘炎。

晚上疼得握不住笔，就把手泡在冰水里继续背书。

原来在他们嘴里，只是随随便便。

顾阿姨叹了口气：

「眠眠，你聪明，乔乔基础差，你就当帮帮她。」

我爸在一旁沉默了很久。

避开我的眼神，劝道：

「清北虽好，可人这一辈子不能只看学校。」

我妈也小声说：

「你先去那个学校，以后再考。」

「妈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忽然觉得荒唐。

我拼命跑到前途光明。

他们却让我为跟不上的人退回去。

顾淮川见我不说话，语气软了一点。

「星眠，你听话。」

「你这么厉害，晚点再去清北又怎样？」

「乔乔现在只有我。」

「你不一样。」

我转头看他。

「顾淮川，你是不是忘了。」

「你现在能选本科，是谁把你从专科线下面拽上来的？」

他脸色变了。

孟乔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星眠，你怎么能这样说？」

「你不是自愿的吗？」

「现在拿出来讲，是想让淮川欠你一辈子吗？」

顾淮川皱眉。

「江星眠，你别太计较。」

我笑了。

「行。」

我把鼠标移到提交键上。

大家都松了口气。

顾淮川露出一点满意的笑。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

只要他皱眉。

我就会让步。

可下一秒。

我选中第一志愿。

清北大学。

确认。

提交。

系统弹出绿色提示。

志愿填报成功。

下一秒，顾淮川有些急切的抓着我的手，

「江星眠！你和我们报的是一个学校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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