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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下了一场小雪。
飞机落地时,我妈把外套裹在我身上。
“冷不冷?”
我说:“不冷。”
她还是把围巾绕紧。
“嘴硬。”
我被她推着出机场。
我爸等在出口,看见我腿上的固定支具,他眼睛一下红了。
却没问白云寒。
只弯腰摸了摸我的头:“回家就好。”
我们家在老城区。
楼道窄,电梯也旧。
我爸和司机一起把我扶上去。
门打开时,暖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摆着我以前的书柜。
我高中的奖状还贴在墙角。
书桌上放着我最喜欢的台灯。
我妈说:“你走后,我一直没舍得动。”
“想着你哪天回来,还能用。”
我坐在床边,手指慢慢摸过桌面。
这里很好,没有白云寒的东西,没有何朝颜,没有同学群。
也没有那个一直等着公开的我。
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响起来。
我妈去开的门。
白云寒站在门外,一夜没睡似的,疲惫至极。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想见夏荞。”
我妈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她在休息。”
“我等。”
“你不用等。”
白云寒往前迈了一步。
“阿姨,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
我妈看着他。
“哪次?”
“是你让她在同学会给你和何朝颜拍合照那次?”
“是她收拾行李,你说送完何朝颜再回来谈那次?”
“还是城南寺,她摔**阶,你抱着何朝颜没回头那次?”
白云寒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哑声说:“我当时不知道她摔了。”
我妈笑了一下。
“你当然不知道。”
“你抱着别人的时候,怎么会知道我女儿在后面喊你?”
白云寒没有回答,他答不上来。
我坐在卧室里,听着门外的声音。
我妈说:“她当初追着你来到这座城市,我不支持。”
“我跟过去,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让她有依靠。”
“白先生,这三年,我女儿等你公开。”
“我在她身后,等她回头。”
白云寒低声说:“阿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妈没再说话,直接关上了门。
楼道里的脚步声迟迟没有离开。
我妈回来时,我眼眶红着,却没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