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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站长，请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过去一年，站点罚款账目和补贴发放记录会有这么大的出入？”
**把一叠报表推到桌子中央。
会议室里坐着调查组三人，片区几名高层，还有我，老李和小周三个骑手代表。
赵强接过报表，才翻两页，额头已经渗出汗。
他用手按住纸角，停了好一会儿。
“我们一直按照平台规章办事……”
“按照规章？”
**抽出两张表，压在他面前。
“这是平台拨给站点的补贴。”
“这是骑手实际收到的钱。”
“扣钱时按规章，发钱时怎么不按？”
“中间少掉的部分，去了哪里？”
赵强清了清嗓子，答得断断续续。
“部分骑手违规在先。”
“罚款也用于站点建设……”
“建到你私人账户里了？”
**翻到下一页，指向其中一笔流水。
“林夏，你认识吧？”
“暴雨那晚，她给急诊病人送药。”
“顾客在**明确留言，打赏两百元。”
“这笔钱，为什么进了你的私人账户？”
赵强不再出声，手里的纸抖了两下。
他低下头。
“还有一件事。”
张督导转过电脑，点开**记录。
“核查时，我们发现一名骑手的送单轨迹多次异常。”
赵强立刻抬头，攥住了手里的报表。
“谁？”
“王凯。”
会议室没人出声。
赵强的手停在报表上，喉结动了动，随即看向屏幕。
张督导把截图投上去，一条条修改记录排在屏幕中央。
“王凯至少有几十次在深夜接单。”
“订单随后由站长账号手动修改定位，完成送达。”
“这些订单没有正常配送轨迹，却都拿到了深夜补贴。”
“举报别人捞油水的人，自己却在套平台补贴。”
“赵站长，你参与了吗？”
赵强抹了把额头，马上提起调度。
“我不清楚。”
“**权限一直由调度管理。”
“调度管**，你管调度。”
张督导点开修改日志，把工号一栏放大。
“每条记录都是你的工号。”
“出了事，你一句不清楚就够了？”
赵强嘴唇动了几下，没答出来。
**合上文件，将报表收回。
“初步核查结果已经出来。”
“该站点长期私吞骑手补贴，恶意克扣工资。”
“同时存在伙同骑手刷单骗补的严重违规事实。”
“赵强，你需要提交正式说明，等待后续处理。”
赵强靠在椅背上，面上没了血色。
散会时，他仍坐在原处，直到张督导催了一句，才扶着桌沿站起来。
我刚走到走廊拐角，赵强便从后面追来。
他先看了看两边，确定调查组的人没跟出来，才压低声音。
“林夏。”
“你交给调查组的那个U盘……”
“里面是我的跑单记录和聊天截图。”
“有问题吗？”
赵强停了几秒，抬手擦掉鬓边的汗。
“你交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我停下脚，转身看着他。
“站长，您扣我三千全勤奖时，也没提前通知我。”
“三千块的罚单，您让我当着全站骑手的面签字。”
“现在却来问我，为什么没先告诉您？”
“您说，我该怎么告诉您？”
赵强张了张嘴，手在半空停了停，又垂回身侧。
“林夏，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对谁没好处？”
“是对被克扣补贴的骑手，还是对您？”
他没接话，只用手抹了把汗。
走廊尽头传来调查组工作人员的催促。
“赵强，**和张督导请你再过去一趟。”
赵强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站了几秒，转身往会议室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不少。
手机震了一下。
老李发来一条消息。
“赵强这回完了吧？”
我看着会议室重新关上的门，回了两个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