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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深色冲锋衣的人进了站点。
为首的张督导快步走向一名中年男人，伸出手。
“**？”
“您怎么亲自来了？”
**和他握了握手。
“客诉太多，**异常数据也不少。”
“事情不小，我来看看。”
张督导点头。
“站点最近数据很差。”
“我还收到骑手的内部投诉，也来查查。”
赵强赶紧迎过去，刚挤出的笑僵在嘴边。
“张督导，**。”
“怎么没提前通知我？”
**摆手。
“突击检查，提前通知还有什么用？”
“赵站长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欢迎，欢迎。”
赵强连连点头，额头很快冒出一层汗。
调查组在站点待了三天。
**数据，罚款账目，补贴发放记录，全被调了出来。
骑手也被逐个叫进会议室。
轮到我时，**坐在桌后，旁边的年轻人按下录音笔。
“林夏？”
“申诉是你写的？”
“是。”
“在这里跑了多久？”
“两年零三个月。”
“恶劣天气出勤多吗？”
“多。”
我把U盘放到桌上。
“记录都在里面。”
年轻人**电脑。
文件夹打开，**看了几页。
“两千三百单？”
“对。”
“这些恶劣天气单，补贴都没足额到账？”
“只发过几次，还不足额。”
“最近一分没发，全勤还被扣了三千。”
**停下笔。
“为什么扣？”
我从王凯举报讲到赵强处理，又把那两百元打赏的去向交代清楚。
“扣款单据还在吗？”
“我留了复印件。”
“原件在赵强手里。”
**朝年轻人抬了下手。
对方立刻记下。
“你提供的情况，我们会逐项核实。”
“还有要补充的吗？”
我停了两秒。
“还有一件事，不确定在不在调查范围。”
“讲。”
“**有异常跑单记录。”
“有人虚假送达，骗平台补贴。”
**指节在桌面敲了一下。
“谁发现的？”
“调度小周。”
“他维护系统时查到的。”
“好，我们找他核对。”
我起身要走，**又叫住我。
“林夏。”
“你的订单记录和顾客聊天截图，留得很全。”
“这是长期保存的？”
“入职第一天就开始了。”
“这个习惯很好。”
走出会议室，赵强正靠墙接电话。
他一见我，立刻捂住听筒。
“他们问你什么了？”
“出勤，天气补贴，都是常规问题。”
他盯了我几秒。
电话那头催得急，他只得转过身继续应付。
休息区里，王凯守在饮水机旁，纸杯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夏姐。”
“他们问你什么了？”
“轮到你时就清楚了。”
他张了张嘴，没再追问。
下午四点，王凯被叫进会议室。
半小时后，他推门出来，面上没了血色。
他走到电动车旁，低头对着轮胎，手还攥着车钥匙。
老李从门边探出头，压低嗓门。
“这回完了吧？”
我没接话。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确实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