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将我唤醒。
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病房里很安静。
盛明窈坐在床边,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削苹果。
听到动静,她停下动作。
“醒啦?”
“岑鸢姐,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砚时哥。”
“要不是他施舍你那点医药费,你现在早就被医院扔出去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
“别不识好歹,总想着拿生病来争宠。”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直接抬起手,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你干什么?!”盛明窈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我掀开被子,指着病房大门。
“带着你的东西,立刻从我的病房滚出去。”
盛明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她脖颈上,几枚红痕格外明显。
“你急什么呀?”
“昨晚砚时哥太累了,折腾到半夜才睡着。”
“他特意交代我来看着你,就是不想你再拿那些破事去烦他。”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我没有接她的话,开始在枕头底下和床头柜上翻找我的手机。
“找这个吗?”
盛明窈漫不经心地从她那个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我的床上。
那是我的旧手机。
屏幕已经在摔倒时碎成了蜘蛛网。
我强忍着头晕,按下开机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
一条未读信息跳了出来。
是大厂HR在十分钟前发来的终面确认通知。
岑小姐,您的终面时间定于明天上午十点,请确认是否准时参加。
而在那条信息下面,已经有了一条回复。
我已找到工作,放弃本次面试。
我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盛明窈捂着嘴,得意地笑了起来。
“哎呀,刚才你手机一直响,我怕吵到你休息,就随手帮你点了一下。”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再说了,女孩子去那种大厂加班多辛苦啊。”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身体这么弱,万一猝死了怎么办?”
“你这**!”
我抓起床头的玻璃水杯,想都没想就朝她砸了过去。
水杯砸在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啊!”盛明窈尖叫一声,躲到了门边。
病房的门刚好被推开。
商砚时拎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碎玻璃和受惊的盛明窈,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岑鸢,你发什么疯?”
他一把将盛明窈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明窈好心好意来照顾你,你刚醒就欺负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护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为了这个面试,准备了整整半年。
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吃了无数桶泡面。
现在,全毁了。
“商砚时,你们俩就是毁人前途的**!”
我嘶哑着嗓子,指着他们的鼻子怒骂。
我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商砚时,发疯一样往病房外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