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姜迎才醒来。
她走出卧室,看到桌上压在碎玉上的“愚者”牌,没有愧疚,而是觉得我在拿乔。
按照以前的惯例,我最多赌气半天,就会买好她最爱吃的城南生煎包回来道歉。
但今天,房子里静悄悄的。
直到周牧之捂着肚子出来,抱怨昨晚受了惊吓胃疼,姜迎才急忙换了衣服,带着他去了医院。
我们在这家医院的走廊撞见了。
昨晚我淋了半宿的暴雨,急性**发作,此刻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点滴。
因为高烧,我的脸色苍白得很。
姜迎看到我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傅言深,你有完没完?”
“为了逼我低头,你连医院都追过来了?还故意打听了我的行程,在这儿演苦肉计?”
她冷哼了一声:“你给牧之道个歉,昨晚你发疯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我靠在椅背上,连抬眼看她的力气都没有。
周牧之在一旁煽风点火:“言深哥,迎迎最讨厌别人骗她了,你别装病吓她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急性**,高烧39度8,肺部已经出现明显感染,最好还是转住院部观察。”
穿着白大褂的沈清绝拿着报告单走过来,目光扫过姜迎和周牧之。
话音刚落,姜迎就嗤笑出声:
“傅言深,你现在长本事了?还花钱找了群演来配合你?”
沈清绝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姜迎。
“这位女士,如果他真是为了逼你低头,连命都不要地在这烧到快四十度,那你恐怕不是什么凡人,得是庙里供着的活菩萨吧?”
姜迎被噎得脸色通红,恼怒道:“你谁啊?我们之间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
沈清绝语气平淡:
“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也是他的大学学姐。作为老朋友,我正打算劝他去挂个眼科,怎么会看**这种人。”
“你!”姜迎气急败坏。
她转头看向我,似乎指望我像以前一样站出来维护她。
但她看到的,只有我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毫无波澜的眼睛。
这一刻,姜迎心底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我的额头:“言深,你真的发烧了……”
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偏头避开了。
姜迎的手僵在半空,满脸受伤。
我没有理她,转头看向沈清绝,声音沙哑却平静:
“沈医生,麻烦帮我换个病房,这里太吵了。”
说完,我举着吊瓶,站起身径直离开。
从头到尾,我没有再看姜迎一眼。
留在原地的姜迎,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七年来,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