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曾是我为了迎合她的喜好,精心挑选的。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感动。
我只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和一些重要的证件。
凌晨两点半,大门密码锁传来响声。
门被推开,姜迎不仅自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身酒气的周牧之。
看到我在客厅,姜迎愣了一下,随即习惯性地走到餐桌旁。
以前只要她喝酒,不管多晚,桌上永远有一碗温热的醒酒汤。
但今天,桌上空空如也。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着我:“醒酒汤呢?”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没做。”
姜迎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看着地上的行李箱,以为我还在吃醋闹脾气,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牧之刚回国,房子还没打扫,要在我们家住几天。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见我无动于衷,她有些烦躁地走过来,却放软了声音:
“今晚只是大家起哄,牧之刚回国,我总要给他个面子。”
“那张恋人牌在特定牌阵里,只是代表友谊深厚。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
“等明年木星顺行,天象好了,我会嫁给你的。”
明年。
这已经是她画下的**个大饼了。
“好。”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提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在屋里乱转的周牧之突然走到电视柜旁。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我猛地转头,看到塔罗牌阵旁边那枚旧平安扣被扫到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那是我已故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姜迎信玄学,总说自己泄露天机容易倒霉。
我便把母亲留给我的福气放在她的牌阵旁,想保佑她免受反噬。
我红着眼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周牧之的衣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看见……”周牧之假惺惺地说。
随即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顺势往姜迎怀里躲。
“傅言深,你至于吗?”
姜迎用力推开我,将周牧之护在身后。
“牧之今年本命年犯太岁,你非要在这时候用**那点旧东西冲撞他吗?!”
“不就是一个破玉坠而已,我明天赔你十个!”
我死死盯着姜迎,看着她满脸的防备和对周牧之的维护。
一个破玉坠。
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在她眼里只是会冲撞周牧之的旧东西。
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化为一片死寂。
我一点点松开手,然后弯下腰,从她的塔罗牌堆里抽出一张牌。
是“愚者”。
我将这张牌,静静地压在那碎裂的平安扣上。
“不用赔了。”
我提起行李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姜迎还在温柔地哄着周牧之:“没事了牧之,有没有吓到……”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这么大的雨,我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