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明会当天,现场坐满了记者。
直播刚开启,孟恬安排的人便站起来。
“许女士,请问您连人的脸都认不清,如何确认视频中的人就是孟恬?”
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我将第一份材料投到大屏幕上。
“我认不清脸。”
“设备编号,声纹,工作牌定位和操作记录,认得清。”
银杏胸针的高清照片出现。
叶脉第三道分叉处,有一道清晰斜痕。
“这是我两年前修复时留下的痕迹。”
“晚宴开始前,胸针登记在邵则川名下,调换后,它出现在方屿衡先生身上。”
方屿衡起身。
“工作人员将胸针别到我领口时,我并不知情,我的助理保留了全过程侧面录像。”
画面播放。
孟恬亲手将胸针交给工作人员,又调整摄影机位置。
现场响起一片议论。
第二份证据,是公益平台恢复的耳麦录音。
邵则川的声音清晰传遍大厅。
“不用提醒她。”
“让她认错一次,她才知道不能永远依赖我。”
人群瞬间安静。
邵则川坐在最后一排,脸色苍白。
我没有看他。
随后放出水军订单、病历下载记录、工作牌定位和剪辑师证词。
孟恬通过直播连线哭诉。
“我承认换胸针,可那只是朋友间的玩笑。”
“我从没想过害她。”
“换胸针是玩笑。”
“删监控是玩笑。”
“公开病历是玩笑。”
我抬起仍戴着护具的右手。
“让我差点失去这只手,也算玩笑吗?”
孟恬咬着唇。
“工作牌只是拿错了。”
“你的账号在晚上七点四十三分调取绿色安保牌,七点四十七分将红色直播牌归还仓库。”
“你用四分钟完成两次跨部门登记。”
“孟恬,这叫精确安排。”
她说不出话。
先前那名记者又问:“面盲者担任首席修复师,是否会给藏品安全带来风险?”
工作人员推上三幅高度相似的古画。
我戴上手套,逐一检查纸张和墨层。
“左侧作品使用明代竹纸,墨色自然渗入纤维。”
“中间作品经过重裱,右下有旧补痕。”
“右侧使用现代机制宣纸,仿旧水痕停留在表层。”
我抬起手,指向第三幅。
“这一幅是赝品。”
鉴定结果亮起,与我的判断完全一致。
我面对镜头,一字一句说:
“我认不清人的脸。”
“可我认得清自己的专业,也认得清谁在说谎。”
直播评论瞬间翻转。
孟恬的账号被平台封禁,警方也已就侵犯隐私、恶意诽谤和危害他人安全展开调查。
说明会即将结束时,邵则川走上台。
他没有佩戴银杏胸针。
“病历公开,由我批准。”
“项目暂停,由我签字。”
“许聆秋要求恢复录像时,也是我拒绝授权。”
“孟恬设计了这一切。”
“真正有能力阻止她的人,是我。”
他向镜头深深鞠躬,宣布辞去基金会**职务,并承担全部集团损失。
散场后,他在**等我。
“聆秋,我已经把真相都还给你了。”
我停下脚步。
“清白本来就是我的。”
“你还不起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