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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我便离开了。
卫兰心没有再追过来。
不是怕了,而是气疯了。
我本打算把这件事瞒下来,却没想到,卫兰心不但没听进去我的忠告,反而变本加厉。
皇后赐婚的折子,直接被送去了御书房。
箫承衍的反应比我想的还要激烈。
他直接冲进御书房,当着皇帝的面,把折子撕了个粉碎。
皇帝大怒,又把砚台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躲。
我给他处理伤口,无奈道:“你这算什么?耍小孩子脾气,还是苦肉计?”
“要是让百姓们知道,他们尊崇的那个城府极深、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竟如此幼稚,真要笑掉大牙了。”
箫承衍没有和我玩笑,转头瞪我:“你答应过我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我?”
我理亏。
只能转移话题。
“安平伯府这是一石两鸟之计,你答应,他便能往东宫安插眼线,你不答应,他便可以去皇帝面前告状,说你被妖妃迷惑,不顾子嗣大计,到时候,我也要被牵连。”
箫承衍的脸色变得很沉,眼神发黑。
“是我对老二太仁慈了。”
我哪儿是这个意思?
上好药,我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我。
他只要看到我的脸,就能冷静下来。
“听我说,我有对策,三年前,我入东宫时,太医曾为我把过脉,说我体质偏寒,让我好生保养,三年内不宜有孕,这三年来,我一直谨遵医嘱。”
“几天前,太医重新为我诊治,确定我已痊愈,可以生育,一切都有脉案为证。”
我拿出脉案,放到他的手上。
“你只要把脉案呈给陛下,陛下就会明白,东宫无嗣不是你沉溺女色的证据,你不肯纳侧妃,也不是被我所迷。”
他瞪大眼睛,飞快翻看着脉案。
“你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多次太医,我怎么全不知情?”
我好笑:“你大惊小怪的,要让你知道,早就闹到满城皆知了。”
他合上脉案,一口咬上我的脸颊。
“沈蘅芜,你敢瞒我这么多事!”
我推开他,哼了一声:“你还不是一样,也瞒了我很多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柳如烟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为了吊出她背后之人,一直故意纵容。”
他顿时惊慌失措:“不是的,我……”
“好了。”
我笑着打断他。
“我又没怪你,这三年,你经历了什么,没人比我更清楚,我信你。”
他深深注视着我,终是用力将我拥入怀中。
翌日,箫承衍带着那本脉案进了宫。
皇帝看完脉案,沉默良久。
“那纳侧妃的事情……”
“蘅芜已经养好了身子,请父皇给我们一些时间,若一两年过去,仍无喜讯,再议不迟。”
皇帝妥协了。
但,箫承衍没有妥协。
当天下午,裴正清被抓,户部遭受了大清洗。
并且,这波清洗还顺藤摸瓜,牵连到了安平伯府的身上。
安平伯府几乎散尽家财,才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小命。
皇后明哲保身,彻底和安平伯府划清界限,并严禁卫兰心入宫。
箫承衍依旧还是那句话:“解不解气?”
我只能点头:“解气。”
他便高兴了。
“解气就好,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做局,把安平伯的女儿发配给边关将士做妾了。”
边关将士,几十年回不了一次家。
做妻子都苦不堪言。
何况是妾?
他这一招可真狠。
“蘅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我说到做到。”
我笑了,轻轻靠近他的怀里。
三年蛰伏,一朝破茧。
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