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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包厢,手被人从身后用力拽住。
程砚白愠怒的声音传来。
“许知遥,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是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当那么多人面取消订婚宴,不也没考虑我会难堪吗?”
“我已经说过了,只是延后,不是取消!”他压低声音,“你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才作罢?”
“不可收拾的一直是你。”我后退一步,“从头到尾,你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他被我问得愣住,张了张嘴准备回答。
程母这时追了出来。
“知遥,砚白脾气是急了点,但他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甩脸子离开,让两家人怎么收场?”
刚子也一旁低声帮腔。
“嫂子,程哥台阶都给了就顺着下吧,闹过头真伤感情。”
温以舟站在一旁,眼眶泛红。
“遥遥姐,你要是介意我就离开,你别用这种方式惩罚砚白哥哥。”
程砚白呵斥:“舟舟别胡闹,离开你能去哪儿!”
每个人都在给我安排动机。
没人肯听我已经说了三遍的分手。
程砚白朝我伸出手,语气放柔。
“遥遥,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分手的话到此为止,别再用分手吓唬我了好吗。”
我被他柔软的语气惊了一瞬。
只是,我都不需要了。
“吓唬?没必要。”
我退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程砚白,你好好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所有的承诺后面都跟着温以舟的名字。”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身后传来他的怒吼声。
“许知遥,你今天敢走,我就同意分手。”
“你别后悔……”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聒噪。
走出酒店,冷风迎面灌来,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回头看身后豪华热闹的酒店。
忽然觉得这五年恋爱终成了一场笑话。
回到家,我拿起箱子开始收拾东西。
电话响起,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
“阿遥,我到楼下了。”
我拖着行李箱,告别了与程砚白一同住了五年的房子。
刚到楼下,车就朝我闪车灯。
男人从车里出来。
五年没见,他褪去了当年的张扬,多了几分沉稳。
他上前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低眸看我时嘴角上扬。
车开出小区,看着身后熟悉的一切一点点后退,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舍不得?”
周叙川淡淡开口。
我偏过脸看向车窗,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他给我抽了几张纸。
“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哭鬼。”
小时候他总叫我爱哭鬼,再次听到这个外号,不由笑了出来。
“我是不是很可笑?”
“对啊,又好哭又好笑。”
我被他逗乐。
“专心开车,别贫嘴。”
……
许知遥离开后,程砚白招呼满桌亲朋吃完饭,又把温以舟送回他们的婚房。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他推门进去,没看到许知遥的身影。
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温以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砚白哥哥,嫂子还在生气吗?你好好哄一下嫂子,别让她误会了。”
他烦闷地应下,气恼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耍脾气,那就让你耍个够。”
一夜宿醉醒来,他像往常一样朝身侧摸去。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他起床去洗澡。
才发现,衣帽间的衣服空了一大半,连洗漱用品和化妆品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安慰自己,她不过是生气罢了。
洗澡完出来,脑子清醒了一大半。
回想这几天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对不住许知遥。
他拿起电话拨打她的号码,提示无法接通。
又改发微信,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他盯着屏幕愣神片刻。
随即给她的闺蜜沈清禾打去电话。
“让遥遥接电话,我今天要带她去选戒指。”
沈青禾语气不善,
“程总是不是打错电话了?阿遥怎么会在我这里?”
程砚白胸口发闷,却很快又轻嗤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