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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被接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阿遥?”
我抱着胳膊,陷在沙发里。
“周叙川,我们的五年之约,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当然。”
……
第二天,我去了新房。
刚进门,客厅就飘出刺鼻的栀子花香。
我对栀子花过敏。
温以舟从卧室里出来,见到我,她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殷勤地凑上来。
“遥遥姐,你来啦。”
我瞪着她。
“谁让你穿的?”
母亲送我的压箱真丝睡衣,赫然穿在她身上。
程砚白见我目露凶光,上前安抚。
“她不知道那件睡衣是你的,明天我让人扔了,再给你买新的。”
可笑。
“不知道是我的?难道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另有其人?”
他被我问得愣住。
“……不,我让她马上换下来,好吧。”
“不用了,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包括你。
见我没退步,他面露难色。
“许知遥,为了一条裙子生气,不至于啊。”
当然不至于。
连等了五年的订婚宴都能说没就没,一条裙子算什么。
他上前想抱我。
我后退半步。
“别碰我,我们昨天就已经分手了。”
“就为这点事?”
订婚宴被换成离婚宴,婚房让给青梅先住进来,连母亲送我的礼物也拱手送人。
可到了程砚白嘴里,这些都成了一点事。
他一脸恼怒地抓头发。
“别忘了,**走的时候,是谁陪你熬过来的?知遥,你不能因为我照顾舟舟几次,就把五年全抹掉。”
“所以我忍了五年。”
半年前我高烧到三十九度,他刚把我送到急诊门口,结果温以舟一个电话,他就把我一人丢在医院。
见我们僵持,温以舟讪讪开口。
“遥遥姐,是我不对你别怪砚白哥哥了,昨天因为临时过来没换洗的衣服我就先穿上了,真不知道这条裙子对你那么重要。”
“砚白哥哥,要不然 ,晚上组个局,我跟遥遥姐当着大家的面道歉吧。”
他看了看温以舟,又侧目看我。
“你看舟舟都低头认错了 ,你可是嫂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我盯着他看了良久,点点头。
包厢里,程砚白帮我拉开椅子,又给我摆餐具。
温以舟面带笑容。
“遥遥姐,这是我从巴厘岛专门给你带回来的珍珠手链,你别生气了,砚白哥哥是你的,我只是借他几天。”
程砚白皱眉。
“什么借不借的,别乱讲。”
这句斥责让我生出一点错觉。
“衣服我送去护理了,今天舟舟当着大家面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他顿了顿“订婚,我们再选个良辰吉日。”
我放下水杯。
“不用了。”
众人看过来,目光迟疑。
刚子以为我还在生气,立马暖场。
“嫂子,舟舟都道歉了,今儿还专门为你组局,程哥也承诺补办订婚宴,够有诚意了嘛。”
“就是啊,嫂子,别端着了,见好就收。”
程母听见大家纷纷劝我,也参与进来。
“遥遥,砚白跟以舟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是哥哥照顾妹妹罢了,你以后嫁进来就是程家的儿媳,这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怎么能行。”
我迎上她的目光。
“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要通知大家。”
大家纷纷朝我侧目。
“婚我不定了,我和程砚白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包厢瞬时安静下来。
程砚白看着我,声音低沉。
“许知遥!你别得寸进尺!舟舟已经给你道歉,订婚我也答应给你补办,还要怎样?”
“补办的订婚宴你留着给别人吧,我不要了。”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他倏地起身,椅子重重倒在地上,“既然你还在气头上,订婚的事等你冷静了再谈。”
他往杯子里倒了满杯酒,仰头一口闷干。
转而看向我。
“许知遥,有你回来求我的时候。”
求他?
求他带着肮脏的心再来爱一次吗?
我无视他的警告,转身径直走出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