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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没有走。
他们在平房对面租下了一间破旧的民房,住了下来。
这对于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没有暖气,没有热水,每天只能靠烧煤炉取暖。
但他们似乎铁了心要弥补。
每天早上,妈妈都会在煤炉上熬一锅粥,端着碗站在我的门外。
“念念,你胃不好,喝点热粥吧。”
她冻得嘴唇发紫,手背上全是冻疮。
我推开门,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镇上的食堂打饭。
爸爸则每天跟在我身后,试图帮我提东西,试图找我搭话。
“念念,今天风大,多穿点。”
他曾经笔挺的西装换成了廉价的棉服,脊背也佝偻了许多。
我始终把他们当成透明人。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刚从矿区回来。
就看到父母瘫坐在雪地里,面如死灰。
爸爸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走近时,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安先生,您的女儿安安涉嫌商业**和职务侵占,已经被我们依法刑事拘留。”
“她不仅卷走了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还用你们名下的房产做了抵押贷款。”
“你们现在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资产了,请尽快配合调查。”
电话挂断了。
妈妈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喊。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念念,妈什么都没有了!妈只有你了!”
“你救救妈好不好?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的!”
爸爸也老泪纵横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的祈求。
“念念,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
“原来那个白眼狼从一开始就是回来报复我们的!”
“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们的。”
我低头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随意践踏我真心的人,此刻可怜虫一样瘫在我脚下。
我没有觉得爽快,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放手。”
我声音极冷。
“念念……”
妈妈哭得快要晕厥过去。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破产,是因为你们蠢。”
“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