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红烛摇曳,院中我素日最爱的茉莉早已凋零落败只剩几枝残枝,取而代之的,是几盆栀子开的正盛。
这季节只有长姐驻守的边关城才有栀子盛开。
“她在哪?”
“纪清瑶她在哪?”
江元笙微蹙眉,眸底有一瞬掩不住的慌乱。
我猛地推开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狠狠咬破唇角用尖锐的痛感勉强拽回几分清明,抬眼望向紧闭的卧房。
“长姐,既然来了,为何不敢出来见我?”
吱呀一声门响,长姐从我卧房里走出,一身素裙盘着发髻,活脱脱就是我平日的打扮。
我爱茉莉,她喜栀子。
哪怕喜好各不相同,但双生胎平日装扮对方久了,就像照镜子一样。
就连此刻看到她,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纪清瑶盯着我惨白的面色上,勾唇轻笑。
“小妹,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爹娘总说咱俩模样相似喜好大相径庭,但,选的夫君这方面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他二人相视一笑,毫不避讳地十指紧扣着站在我面前。
风吹动墙上的灯笼,晃动的烛光照在他们面上忽明忽暗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二人一个是我同胞的姐姐,一个是我同床的夫君,可眼下只让我陌生。
“原来**导致战败的消息,是真的。”
我仰头苦笑,拆开从进门后一直握着的信。
这信是边关加急送来的,里面清楚写了为了方便**,长姐撤去大半守卫,才给了敌军偷袭的机会,擒住她和那男子时,他们俩正在后山不分昼夜的颠鸾倒凤。
又趁着城破将士御敌时,私自扔下满城将士和百姓逃走。
看着长姐毫无悔恨的模样,我喉咙像似什么堵住,“长姐,一百三十二名百姓被屠,三百个将士被砍下头颅悬挂在城门,这些多人命!
他们又何其无辜,你一点都不在乎么?”
最艰难时那些百姓将最后一口吃的省下做粮草,那些牺牲的将士更是这些年跟着纪清瑶这个将军出生入死多年。
纪清瑶抢过我手里的信扫了几眼,挑着唇一寸寸撕碎,好似无辜眨着眼:“我不过是和笙郎一时忘情意乱情迷,怎知会造成这么严重的过错。
至于那些百姓……”她微微俯身凑到我的耳畔,姿态温柔一如从前无害的模样,眼底却藏着蚀骨的恨意。
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低语。
“我不在乎。”
“不过丢了一城,死了几个贱民和士卒罢了,有什么大不了!
凭什么就要问我的罪!”
“而且这不是还有你么。
小妹啊小妹,从小我就在想,为什么爹娘要多生一个你和我争宠爱,现在我懂了,过去你替我杀敌争名声,这次做替死鬼,还选了个这么俊俏富有的夫君留给我,真是谢谢你,从生到死都是我的垫脚石。”
我怔忡失神,忽然一道寒芒闪过,我本能的抬手防卫但药效让我浑身乏力,虽打落了刀却还是被刀刃划破了肩。
利刃穿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张了张嘴,嗓子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