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没想抢。”
“我就想抱一抱，闻闻孩子身上的奶味。”
我把衣服放回纸袋，推到她面前。
“周烈的遗憾，找周承业补。”
“别从我儿子身上拿。”
唐婉抬头看周承业。
“承业哥，我就说我不该来。”
“见月姐一直当是我害了烈子。”
“没人怪你。”
周承业转向我。
“唐婉拿你当嫂子，你说话能不能留点体面？”
“她拿我儿子当周烈的替身，还要我给她体面？”
“苏见月。”
周承业的话压低。
“你非要逼我说重话？”
夜里，护士把小满送来喂奶。
我翻体温表，指尖停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那一栏后头留着一道压痕。
小满离开过观察室。
去向栏却空着。
上一世，我醒来后也见过同样的空栏。
周承业说，是护士漏写。
后来，连那本册子都不见了。
我按响呼叫铃。
许秋棠赶来后，我把体温表递给她。
“许护士长，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谁抱走过我儿子？”
她把册子压平，眉间落下阴影。
“这段记录后头的出入册，少了一页。”
我盯住她。
“那一页，谁撕的？”
“检查单给我看。”
杜若兰推着婴儿车站在门口，手里只有一张空白转送夹。
“周**，孩子做个常规检查，很快送回。”
“什么检查？”
“黄疸筛查。”
“单子呢？”
杜若兰朝周承业那边看了一眼。
周承业坐在病床旁，头也没抬。
“医院做检查，你还要一项项过目？”
“我儿子做检查，我当然要过目。”
“你如今连护士都不信？”
“我只不信你。”
杜若兰攥住夹子。
“周**，您不放心，可让孩子父亲陪同。”
“孩子父亲连抱离人都不肯写，我陪什么？”
周承业抬起头，耐性见底。
“苏见月，你是不是当生了孩子，就能压到所有人头上？”
“住院费产检费月嫂费，哪一笔不是我安排？”
“如今你拿孩子和我谈规矩？”
“你管钱，我管孩子。”
“各管各的。”
唐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保温杯。
“见月姐，别和承业哥吵。”
“孩子听见会怕。”
“他刚出生，听不懂。”
“可你听得懂。”
唐婉咬住唇。
“我真的只想看他。”
“隔着玻璃也行。”
“我答应过烈子，要替他看着周家。”
周承业朝她点点头。
“听见没有？”
“唐婉都退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肯松口？”
我看向她手里的保温杯。
杯子外壁贴着便利贴。
烈子家的奶粉钱。
字迹出自周承业。
他把对周烈的亏欠记到账上。
再拿我儿子去平账。
“行。”
我开口后，周承业肩膀松开。
“让唐婉隔着玻璃看一眼。”
“真的？”
唐婉抬头，泪还挂着。
“但我有条件。”
周承业眉间又压出褶。
“你说。”
“孩子所有转送文件抱离登记检查单，全放进病房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