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伸手去碰他，周承业却把推车往门外推了半寸。
“别哭了。”
“送过去就行，别把孩子吓着。”
我抓住推车边缘，掌心全是汗。
“谁让你动推车？”
“我是**。”
“你是**，不是交接流程。”
许秋棠按住推车另一侧。
“周先生，孩子需要观察，但不会离开新生儿室。”
“探视请按规定登记。”
周承业盯住她。
“你们新生儿室如今还管夫妻吵架？”
“我只管婴儿安全。”
许秋棠低头扣好腕带。
“周小满，男，六月初六，母亲苏见月。”
周承业伸手，要拿腕带外层的小标签。
“这个我先收着。”
许秋棠合上登记盒。
“母亲未签字前，亲属不得抱离新生儿室。”
“妈，你别听她乱说。”
苏岚刚进病房，周承业便迎上去。
“见月生产受了惊，谁靠近孩子她都防。”
“我碰一下腕带，她都不让。”
“她是当**，防也该防。”
苏岚看向我，疲惫压在眉间。
“见月，承业也是孩子爸爸。”
“让他看孩子，可以。”
我把喂养登记放到她面前。
“妈，你看这里。”
“孩子每回抱离观察室，都要写时间去向陪同护士。”
“这是医院册子，不是我定的规矩。”
周承业从我手里抽走登记册。
“你如今做什么都要留字，是不是？”
“对。”
“往后跟你说句话，是不是也得录音？”
“和孩子有关的，要么写下来，要么别说。”
他把册子塞回床头。
“你把我当贼。”
“你要动我儿子，我只能防你。”
苏岚手扶床沿。
“承业，你真要拿孩子做什么？”
“妈，您别让她带偏。”
周承业揉了揉眉骨。
“我只是想让唐婉好过点。”
“烈子替我挡过事，人没了。”
“唐婉这些年没个依靠。”
“孩子放她那儿抱两天，她也能有个盼头。”
“抱两天？”
我看向他。
“你没打算送走，为什么不敢把抱离人写进册子？”
病房门被推开。
唐婉拎着灰色纸袋站在门口，眼眶发红。
“见月姐，是我不对。”
“承业哥说你刚生完孩子，我不该过来。”
“可我昨晚没睡，给孩子买了两件衣服。”
她把纸袋放到床边。
“你别嫌弃。”
苏岚翻了翻衣服。
衣服很新，标签未拆。
最上面那件连体衣领口绣着两个字。
烈宝。
我拎起衣服。
“唐婉，这是谁的？”
她嘴唇动了动。
“店里做活动，能绣字，我一时没留神。”
“没留神就绣周烈的名字？”
“我想留个念。”
她哭了出来。
“烈子走时，连句话都没留给我。”
“我每天回家，屋里空着。”
“我连个喊我**人都没有。”
周承业走过去，抽纸递给她。
“别哭了。”
“孩子刚出生，别在他面前哭。”
唐婉接过纸，泪还往下掉。
“我清楚见月姐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