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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可呀?”
姐姐笑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大老远就看到你皱着眉,喜事将近,哪有总是苦着脸的新娘呢?”
“喜事?”
陆闻栩眉头舒展,垂眸看我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眼神虽有欣喜,但更多的是埋怨。
我太了解他了。
陆闻栩大概以为,是我主动提出嫁进陆家。
“对啊,絮沅没告诉你吗,她要......”
“姐姐。”我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说要去城南买栗子糕吗,再晚些就卖没了。”
她轻轻敲了下头,“差点忘记了,阿栩,我们快走吧。”
陆闻栩侧目看了我一眼,轻声应下。
我知他是什么意思,夜里**禾先去休息,独自坐在桌边。
桌子上,就放着江南来的庚帖。
陆闻栩**进来时,已是深夜。
他动作很轻,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却是不满。
“你为何要自作主张提起婚事?”
“我虽为世子,但这个位置并不稳定,稍有差错就会被陆家的人揪着不放。”
“你这样,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鼻尖酸涩,险些落泪。
原来我在他心里,已经成了错误的选择。
桌子上大红色的庚帖,像是在嘲讽我愚蠢的试探。
“所以,你这般对我,是想求娶姐姐,稳定你的位置,对吗?”
他垂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的身份,哪怕我娶了你,在陆府也不会好过。”
“为何不等我位置稳定,等我有能力保护你之后呢?”
我扯了个笑,“若你早些说,我哪里还会耽误你?”
陆闻栩解下腰间玉佩,放在我的手心。
“你身份不合,但我从未说过不会迎你进门。”
我浑身僵住,不可置信。
妻娶妾迎,陆闻栩竟想让我给他做妾。
他声音温柔平缓,“你和雪饶一同长大,姐妹情深,以后在陆府她也能护着你。”
我笑了一下,眼泪先落下来。
“护着我?”
我背过去,颤抖着解开衣袍,露出满背鞭伤。
“你可知她稍有不顺,就会拿我出气?”
这些年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为了娘亲的牌位和在宋府的生活,每次待她发泄后,还要主动前去安慰。
忍着痛说自己不怪她。
那时陆闻栩还不是世子,姐姐偶尔会补偿我些首饰,全部被我当掉给他买笔墨纸砚。
我看不见陆闻栩的表情,只感觉他指尖冰凉,颤抖着碰了下我的疤痕,随后为我披好衣衫。
“她只是气***是外室,以后我会护着你,保证......”
“陆闻栩,你从始至终都觉得,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外室之女的身份,对吗?”
他垂眸不答。
我扶着桌子,稳住身形,喉见血腥气翻涌。
我解释过千万遍,我娘是被父亲骗了。
我以为陆闻栩和那些人不一样。
到头来,他轻描淡写地把错推到我身上,仿佛我吃的苦都是应得的。
原来,他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这些年,我的痛苦,我的付出,还有我固执的信任,都是笑话。
我笑着拭去泪,轻声道,“你可知,若今**不来找我,求娶姐姐,步步青云我也会祝福。”
我自知过去那些年他过得艰难,也明白他的野心,若他坦然告诉我,我必定不会纠缠。
可他偏要来羞辱我!
让我知道这些年我爱的,等的,是怎么样一个恶毒的人。
这叫我怎么不恨?
我抬手,摔碎那块玉佩。
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我宋絮沅发誓,此生若为妾,必遭天谴,五雷轰顶。”
“从此你陆闻栩娶何人,都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