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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外面天灰蒙蒙的。

玄关处留的灯依旧亮着,沈遇洲一整晚没有回来。

看,没有他在边上,我也熬过了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

想到这,我忽然想笑一下,嘴角刚扯起来,脸上却像刀割般的疼。

我抬手一摸,摸到一束干涸的泪痕。

洗了把脸,我走过去将玄关灯关上。等不回来的人,就不要为他留灯了。

我拿了个行李箱出来,开始收拾我的东西,只属于我的东西。

可真正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好少。

衣服是特意跟沈遇洲西装搭的配套的,戒指是和沈遇洲买的对戒。

就连地上的行李箱,都跟沈遇洲的是情侣款。

从十八岁开始,从我失去爸妈开始,从沈遇洲把我从桥上拉下来开始。

我的人生就只有他了。

我跟他就像两棵树,底下的根系已经长在了一起,血肉相连,要离开他,无异于剜心割肉。

可是再疼,我也得挥刀。

擦掉眼泪,我把少有的、只属于我的东西收进行李箱。

然后打电话,将预定的婚礼流程一一取消。

大学毕业那年,沈遇洲的创业遭受了巨大打击,他背上了巨额债务。

为了不拖累我,他红着眼跟我提分手:“周暖,你现在毕业了,以后会有大好的人生,不要跟着我吃苦了。”

“可我的人生就是你啊,我的人生只有你啊。”

我哭着不肯走,拉着他去领了证。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但我心甘情愿地跟他在一起。

沈遇洲当时说要给我补一场盛大的婚礼。

可是公司真的好忙,直到去年,我总是有意无意提起这件事,他才松口答应准备婚礼。

绝大部分是我在对接,我给相关***都标上了星号,隔几天就打电话去问一次进度,乐此不疲。

几乎所有对接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我对这场婚礼有多期待。

“啊?沈**,是出什么事了吗,婚礼如果要延期的话我们可以为您保留的。”

我声音疲倦:“婚礼不会办了。”

“我这边再跟您确认一下,现在要取消的话,定金是没办法退的。”

“嗯,不用退定金,确认取消。”

我一个个电话过去取消,可打到婚纱店时,工作人员却很为难。

“沈**,今天沈总已经来将婚纱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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