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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松了口气。
紧紧拥着怀里的女儿。
嗤笑自己关心则乱,刚才差点儿着了别人的道。
我的心尖宠就好端端站在跟前,怎么可能是孽镜台上的那缕残魂。
一想到女儿入了轮回就是千年之别。
我松开手,念念不舍地上下打量她。
她却突然偏过头,嫌恶地瞥了一眼刑具上血肉模糊的残魂。
嘟起嘴跟孟瑶撒娇:
“干娘,她叫得好难听啊,吵得鸢儿头都疼了。”
“差点毁了我的轮回阵法,打入化魂池简直便宜她了!”
她撅了撅嘴:
“不如把她的残魂缝进低贱的欲鬼体内。”
“让她永生永世在***地狱里,被万千恶鬼糟践。”
“哦,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亮晶晶的:
“再把生下这个贱种的母亲也拘下地狱,母女俩缝在一起,生生世世做一体两魂的**,任人宰割。”
“好不好嘛,干娘?”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我的灵鸢,是我亲自用天地大道、仁善慈悲教化出来的。
哪怕她手里握着刀,也绝不会滥杀无辜。
更不可能想出“株连生母、万鬼折辱”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目光冷冷地落在眼前人身上。
就算她披着完美的皮囊,就算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血脉。
她里面的芯子,也绝对是个腐臭的恶鬼。
我猛地一挥衣袖,将她狠狠拂倒在地。
暴怒的威压让周遭的石柱寸寸碎裂。
“我女儿绝不会说出这种话,你这孽畜到底是谁?”
“说!你把我的灵鸢弄哪儿去了?”
孟瑶脸色大变,慌忙去扶地上的人:
“女帝姐姐,你疯了?这是鸢儿啊!”
被我推倒在地的女子,非但没怕。
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骨头乱响:
“母皇,您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你的心肝宝贝啊。”
我颤着手指向孽镜台,咬牙切齿:
“你不是!那缕残魂,才是我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
女子突然捂着肚子,爆发出尖锐的狂笑。
她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语气里满是嘲弄:
“母皇,您是不是疯魔了?”
“好好看清楚,那刑具上哪有什么贱魂,不过是我用废纸给您叠的小玩意儿啊。”
话音刚落。
我猛地回头。
前一秒还流着血的半具残魂,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
眨眼间,变成了一具惊悚的纸人。
我瞳孔紧缩,浑身气血翻涌,险些踉跄倒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灵鸢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