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书院难得连放三天假,钱多多本以为他能痛痛快快地玩上三天,
却不料云昭当真是说到做到,休沐三天,就硬按着他给补了三天的功课!
而且还是一边跟着江渡练拳,一边从头开始口头授课!
说是要给他把基础打牢。
好在云昭授课的方式跟余夫子不太一样,
她不会只是对着书上一字一句把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翻译成另一段稍微好懂一些,但却依然枯燥的文字,然后硬逼着人背下去。
她会将那些文字转化成一个个绘声绘色的小故事,
钱多多只是听着傻乐,一个不留神竟就都记住了!
到后面就连原本觉得自己学也行,不需要跟着一块儿补的江渡也忍不住靠拢过来,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三年日日折磨我,让我死活都背不下来的东西,居然这么有意思吗?”
一字不落地听着云昭讲完了这些小故事,钱多多悲愤地恨不能仰天长啸:
“余夫子他平日里授课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讲?
他要是也这么讲,我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去丙字斋了!”
“夫子讲的其实也是这些内容,只不过他的遣词造句,讲述方法更加正经,也更文绉绉一些。”
不会像她这样,完全是以“儿童故事”的形式在讲解。
一套强化筋骨的拳法打完,云昭走到边上的小凉亭里,
听月早已提前在这儿备好了茶水和吃食。
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后,看到江渡随手放在桌上的小木剑,有些羡慕地拿起来把玩了一下: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学剑法?”
“明年开春吧!”
江渡坐在她旁边,嗷呜一口吞掉了一大块点心:
“我爹说若我想考武举的话,单靠他自己来教我,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他打算帮我找个厉害的武师傅。
但这估计得费点儿时间,说不定要到明年春了。
你这半年就还是先打好基础,到时候直接跟厉害的武师傅一块儿学剑,岂不是更好?”
“行,那到时候请武师傅需要多少银钱,你跟我说一声,咱们平摊!”
云昭点点头,看向一旁不知何时又吃得腮帮子鼓鼓的钱多多,轻笑了声:
“多多,你学吗?”
“啊?”
钱多多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冷不丁被叫到名字,还愣了一下,而后果断摇头:
“不了不了不了!之前是你们说练习打拳可以强筋健骨,让身体更康健,
我想着自己从前老是生病,一生病就连胃口都不好了,一顿只能吃下两碗饭所以才跟着练的。
但要是正儿八经地习武,那个苦我肯定是吃不下的。
而且我又不像你,夫子教授的内容一下子就能学会,自然能空出时间来习武,
我的时间全花在功课上恐怕都还不够呢!”
“也行。”
这种事情,本来也不必强求。
云昭点点头,只笑吟吟地提醒了一句:
“明日可就又要去书院了,夫子之前给你布置的功课,你可有完成?”
“根本背不下来!”
钱多多一听到功课,嘴里的点心都不香了:
“阿昭,你怎么还没学到我现在学到的地方啊?我觉得我可能还是得你讲才能记住!”
“快了吧。”
云昭随口道:
“夫子每天又不是只教我一个,而且我最近都忙着练字呢!”
“也是。”
钱多多只冷静了一秒,又接着哀嚎起来:
“可是没有你给我讲,背书真的好难啊!!”
“夫子的戒尺可不管你难不难。”
云昭笑吟吟地放下了点心:
“练字儿去喽!”
她穿越之前毕竟是个现代人,日常又忙着卷各种知识点去了,毛笔这东西接触得还真是不多。
若要说只是将字写端正,倒也不算难,
可再想要写出风骨,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速成得了的。
云昭既然决定要考科举,那便是要奔着状元的名头去的。
她不会给自己留下短板。
云昭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留下钱多多在后面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怎么能练个字都这么积极?”
“阿昭向来如此,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江渡拿起了她的小木剑:
“我也是!”
钱多多:“……”
比他聪明的两个人还比他努力,这能怪他不思进取吗?
他就算再怎么进取,也追不上啊!
苦着脸站起身,钱多多走出去两步之后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把盘子里剩下的小点心也全都抱在了怀里,之后才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听月姐姐帮我跟阿昭说一声,我回去背书啦!”
“是。”
听月无声轻笑了一下。
三个人都各自忙碌起来,
只是快到傍晚的时候,云昭书房的窗户,又有了响动——
“说了多少次了,走门!”
无奈放下手中的毛笔,云昭抬起头来,
毫不意外地看见江渡从窗外跳进来,大大咧咧地冲她咧嘴一笑:
“走门就没那么潇洒了嘛!我可是来跟你说一个大大大大大好消息的!”
“什么大大大大大好消息?”
云昭眉头一挑:
“你的武师傅找到了?”
“哪有那么快?”
江渡摇摇头,面上喜色分毫不减:
“是我们家镖局有人刚从郑县那边回来,他说今天上午,知州大人带了好多人亲自到城门口去迎了什么人,
他特意在城门处等了许久,才知知州他们迎的,竟是京城派来的钦差大人!
阿昭,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林县令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些什么,所以陛下才会派钦差大人来太州?”
“不管是不是,这个时候有钦差过来,对咱们的计划都是非常有利的。”
云昭眸光微亮:
“至少,那刘县丞、齐典吏什么的,是肯定蹦跶不了多久了。”
这种明面上的小角色,不出事时自然可以横行霸道,
可一旦出了事儿,他们也必将会是最早被推出来顶锅的存在。
“那就好!”
江渡闻言喜色更甚,但旋即,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我那个镖师叔叔说,有件事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