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撑在门框上的手从她书包带子上松开，却没有退开。

他顺势抬起来，单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框上，微微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笼进了他的影子里。

走廊顶灯的光被他宽阔的肩背严严实实地挡住，在她头顶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太高了，俯身时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

今絮甚至能看见他衬衫布料下肩胛骨的轮廓，微微隆起，像沉默的山脊。

雪松混着**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比刚才更浓烈了数倍，像是某种屏障彻底碎裂后，底下压着的、藏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他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露出一层他从来不肯让人看见的底色。

潮湿的、发烫的、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急切。

那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侵略性，像温水漫过脚踝，慢慢地、稳稳地涨上来，直到没过膝盖，没过腰，要把她整个人都泡进去。

“哦——”

裴瑾之拉长了尾音，嗓音低哑，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深长的笑。

那声“哦”在安静的走廊里悠悠地转了一圈，像一片羽毛从高处缓缓落下，轻轻搔过她的耳膜，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带着侵略性的确认，在她心口上不轻不重地落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句话有多像一句邀请？”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发顶。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皮肤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像被风掠过的麦田。

“真可惜，”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遗憾，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蠢蠢欲动的笑意，“本来我还能忍的。”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

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啪”一声弹开，冷白的皮肤从领口露出来，脖颈上泛起一层难耐的薄红，像晚霞烧到了云层最薄的地方。

那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喉结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像初春时桃花将开未开时的颜色。

他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烧着，火苗蹿到了最表层，遮都遮不住了。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

呼吸烫在她眉心，像一小簇火苗**她的皮肤。

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耍赖的坦诚。

前一秒还是那个冷戾的掌控者，下一秒就变得绵软，像是终于装不下去了，干脆把面具扯下来扔到一边，露出底下那张被烧得滚烫的、真实的皮肤。

“宝宝……”

他叫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蜂蜜从勺子上慢慢滑落，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的撒娇。

“……你可真是个大坏蛋。”

今絮瞪大眼睛，瞳孔微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裴瑾之歪了歪头，睫毛几乎扫到她的额角，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又带着点耍赖的委屈，尾音软塌塌地拖下来，像猫把肚皮翻过来之后，还要用爪子勾你的袖子：“你知不知道，病是会被人叫出来的？”

少年垂着长而浓密的乌黑睫毛，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停了一瞬。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冰面彻底碎了，底下涌动的、翻腾的、滚烫的东西全涌了上来，像火山喷发前最后的那几秒寂静。

“……真可怜啊。”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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