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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去陪别的女人钓鱼了。您既然觉得那是‘正事’,大可以现在去水库把他请回来,顺便把新娘换成那个需要他帮忙的女人。”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一字一顿:
“我林乔是个孤儿,但我有骨气。你们家这种把不知廉耻当荣耀的门第,我高攀不起。”
说完,我把麦克风重重地摔在台上。
在一片刺耳的杂音和顾母尖锐的嚎叫声中,我转身走下了台,没有半点留恋。
我回了我和顾泽的婚房。
我只拿了属于我的东西。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在抽屉深处看到了那本相册。里面是我们恋爱第一年拍的照片。
那时候,顾泽还没有迷上钓鱼,更没有认识乔悦。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两年前,他被宋祈年拉进了钓鱼的坑。后来,钓友圈里多了一个叫乔悦的女孩。
乔悦长得白净,性格却大大咧咧,喜欢穿冲锋衣,跟一群大男人称兄道弟。
她总是在朋友圈发自己风吹日晒去钓鱼的照片,配文:[谁说女孩子不能打龟?今天又是空军的一天,求哥哥们带带。]
顾泽就是在这个时候,成了她最殷勤的“哥哥”。
他的副驾驶上,开始出现不属于我的防晒霜和运动饮料。他的手机里,全是乔悦发来的鱼饵链接和渔获照片。
我闹过,哭过,提分手。可每次,顾泽都会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跟她就是纯粹的钓友,除了鱼,我们连句话都懒得多说。”
“沈念,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别总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我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以为只要结了婚,一切就会好起来。
直到今天,那条十八斤的黑鱼,彻底扇醒了我。
我把相册扔进了垃圾桶。连同这三年里,我那份卑微又可笑的感情一起,彻底丢掉。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宋祈年的电话打来了。
我接起,里面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乔,你是不是有病?!顾伯母被你气得高血压都犯了!你赶紧过来给她道歉,然后把客人都安抚好!这婚你爱结不结,但烂摊子你必须收拾!”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指责,忽然笑了。
“宋祈年,你们是不是真以为,我林乔离了顾泽就活不下去?”
“烂摊子是顾泽留下的,让他自己收拾。告诉他,别再联系我了,我觉得恶心。”
挂断电话,拉黑。
紧接着,是顾泽的微信。
他终于知道了酒店发生的事。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暴躁:
[林乔!你发什么神经?!]
我不是说了我会赶回去吗?你让我爸**脸往哪搁?
[别以为你用这种方式就能拿捏我,我最烦你这副要挟人的嘴脸!]
我没有回复,只是平静地点开了他的头像。
点击右上角,拉黑,删除。
市郊的水库。
顾泽正站在泥泞的岸边,脸色阴沉。
就在刚刚,他发出的消息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林乔把他拉黑了。
“顾泽哥,对不起啊……”
乔悦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巨大的抄网,那条十八斤的黑鱼正躺在鱼护里。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顾泽的衣角,眼眶红红的:
“都怪我……要不我这就去跟嫂子解释吧,就说是我死皮赖脸求你来的,嫂子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顾泽心烦意乱地抽回手,看着手机上的红色感叹号,胸口憋着一团无名火。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咬着牙冷笑:
“她一个孤儿,除了我还能依靠谁?现在脾气越来越大,竟然敢拿结婚这种事来开玩笑!”
“不用管她!她就是想逼我回去低头认错。”
宋祈年在一旁擦着汗,也跟着附和:
“就是,咱们可是说好了,绝不能惯她这臭毛病!阿泽,你信我,晾她三天,等她气消了,保证乖乖回来找你。”
顾泽盯着水面,狠狠抽了一口烟。
“三天?我这次要晾她一个星期!”
“她不是爱闹吗?我倒要看看,一个没爹没**女人,离开了顾家,她能跑到哪里去!”
他自负地以为,林乔只是一时冲动。
笃定,只要他稍微给个台阶,那个软弱可欺的孤儿就会跟以前一样,红着眼眶原谅他。
可他不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