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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不好打车，我送你。”
林清荷毫无波澜，犯错后给颗糖抵消愧疚感，这半年没少发生。
她也懒得在这些事上浪费精力。
刚坐上车。
付聿琛电话响了。
林清荷看着车载屏幕上跳出然然两字，转头对上付聿琛的眼。
“没事，你接……”
话音未落，付聿琛已经接起。
“聿珩，我…出车祸了，你能不能过来?”林舒然哽咽的声音在密闭空间异常清晰。
“你现在在哪?”得到地址挂断电话，付聿琛转头看向林清荷，她已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付聿琛那句“你打车回”硬生生卡在喉咙。
“快去吧，我叫车了。”林清荷开口催促。
看着林清荷平静面容，付聿琛心底的燥意再次上涌。
他想说一起去，电话却再次响起，耳边响起林舒然强撑的哭音，“阿琛，我好怕……”
付聿琛再也忍不住，丢下一句“到家告诉我”后匆匆离开。
车子开的很快，瞬间不见踪影。
郊区，大雨，深夜，三者交叠下，林清荷打不到车。
最后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公馆。
刚进门，林清荷就晕倒了。
迷糊中意识到保姆阿姨叫了救护车。
昏沉中，手机震动。
林清荷接起。
婆婆劈头盖脸：“你确定要走？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付家吗？”
“我知道。”林清荷声音沙哑却平静，“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拿到离婚证我就离开，再也不会出现。
许是她应的太果断，一向看不上她的婆婆罕见失态：“那你图什么?为他复健连觉都没睡好，生生熬废身体，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心脏窒了瞬，连带着头都抽痛。
压抑的记忆像困兽瞬间淹没她。
开始，她图的是报恩。
前世她跪在林家大门，求林家看在血缘的份上救救相依为命的阿婆。
无数人围观嬉笑，只有付聿琛施以援手。
即使最后车祸惨死在去医院的路上，这份情，林清荷惦念于心，无法忘怀。
重来一世，得知付聿琛双腿落残，被付家厌弃。
林清荷主动替嫁。
新婚当晚，付聿琛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讽她上赶着。
林清荷没生气，笑着：“我就在门外，有事你叫我。”
她站了一夜，成了全城笑柄。
林母愤怒上门时，林清荷正看着凭空出现的小毯子出神。
比巴掌先落下的，是付聿琛的声音，“清荷，过来。”
像一颗水珠，砸进她平静的心湖，泛出一圈涟漪。
林清荷走向他。
得到一句硬邦邦的提醒：“别忘了你说的三年，在这期间别丢我的脸。”
三年之约，是付家最后答应她进门的最后条件。
三年后，她以为会等来一纸离婚协议，结果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当着无数媒体，付聿琛单膝下跪，深情无比：“荷荷，因为你我才能重新站起来，往后余生，唯愿能长伴你身，不离不弃。”
那时的林清荷只觉整个人漂在云层，幸福的不真实。
现在她才知道，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不过是为了吸引异国他乡的林舒然注意。
就连鞭刑，下跪磕头，也是付聿琛要求的。
为了让林舒然知道，就算没了她，他付聿琛照样有人爱，还爱惨了他。
付聿琛恨林舒然在他残疾时离开，却又放不下她。
所以选了她，林氏真千金的身份天然就跟林舒然对立。
再大费周章昭告全世界对她有多好。
不过是为了激怒林舒然，让她后悔曾经的选择。
她林清荷成了他们情趣的一环。
“哑巴了?”婆婆不耐的声音将她拉了过来。
“可别又后悔了?也正常，你土里土气的，林家也不待见，聿珩帅气又多金，你舍不下也……”
“没有舍不下。”林清荷打断，**发痛的头，声音平稳笃定：“五年前，图的是爱。”
“现在舍得下，因为不爱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抬眼就看到门边的付聿琛。
他神色冰寒，“林清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