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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把那条回复看了三遍。
最后还是照常去公司,照常开会,照常把我的离婚协议锁进抽屉里。
秘书提醒他:“程总,律师那边问您什么时候给回复。”
他翻着文件,笔尖在签字栏上划出一道黑痕,又把文件合上:“告诉他们,我**情绪不稳,这份协议无效。”
第二周,他开始频繁拨我**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
第二遍还是被挂断。
第三遍接通后,我**声音冰冷:“程越,知岁不想见你,你别再找我了。”
程越按着眉心,语气还维持着体面:“妈,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她从小就拿不了主意,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我妈说:“她现在能自己订机票,能自己找律师,能自己离开你,我看她比跟着你的时候清醒多了。”
电话断了。
程越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正在回拨的手停在半空,最后砸在桌面上。
第三周,他又联系我以前的同事,去了我常去的咖啡店,甚至找到我大学同学。
但所有人给他的回答都一样。
“不知道。”
“程总,你们不是夫妻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她以前什么都听你的,我们还以为她连旅游地点都要你定。”
“程先生,她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你就别问了吧。”
当天晚上,他飞去了北城。
陈苒开门时穿着睡裙,见到他就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风口紧,少见面吗?”
程越进门后没换鞋,直接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那天吃饭,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陈苒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她见完你就走了。”
“所以呢?你怪我?”
程越盯着她脖子上的祖母绿项链,语气发沉:“我早说过,别在她面前显摆。”
陈苒气急反笑,抬手把项链扯下来,细链在她掌心缠成一团。
“我显摆?你当初说什么你忘了?你说你跟她之间没有爱情,只是责任,你说等时机成熟就离婚。”
程越皱眉:“苒苒,别闹。”
她眼眶红了,声音控制不住往上扬。
“三年了,程越!我等了三年!”
程越的声音冷下来:“我给你的还不够吗?房子,公司,钱,哪一样少了你?”
陈苒怔怔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原来在你这儿,我就是拿钱养着的人?”
程越没接话。
大学那年,他先追的陈苒。
后来陈家欠债,陈苒哭着求他陪她一起扛,他只说:“我刚进程氏,不能被这些拖累。”
分手后,是陈苒把我介绍给他。
他看见我第一次点菜时纠结到把菜单翻了三遍,回头对朋友说:“温知岁这种女孩适合结婚,干净,听话,家里也简单。”
婚后没多久,陈苒找上门借钱,说想去北城重新开始。
旧情回了头,他没有拒绝。
他想要一个体面的家,也想要一段藏在北城的热烈。
所以他让我删掉陈苒。
所以他替我做所有决定。
只要我乖,他就能游离在这两边。
陈苒忽然抓起他的手机,点开律师对话框。
越往下翻,手抖得越厉害。
“你让律师拖延离婚?”
程越伸手要拿手机:“还给我。”
陈苒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从来没打算离婚,对不对?”
程越盯着她,语气冷硬:“我有我的安排。”
“安排?”
陈苒笑出声,笑到眼泪掉下来。
“你安排她在家当你的好**,安排我在北城当你的旧**,你安排得真好啊。”
她抓起那条项链砸到地上,祖母绿坠子撞在瓷砖上,裂出一道细纹。
“程越,你真行啊。”
程越低头看了一眼,眉心皱起:“别闹了。”
陈苒拿起自己的手机:“房子归我,公司也归我,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程越冷笑:“房子是我付的月供。”
陈苒拿起手机,把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一张张点开,推到他面前。
“那我把这些发给你律师,你觉**庭上谁更难看?”
屋里安静下来,空调运转声听得人心烦。
陈苒擦掉眼泪,低头给我发消息。
“知岁,对不起。”
“我以为我赢了,后来才知道,他从来没爱过我们任何一个人,他只爱控制别人的感觉。”
消息旁边转了许久,最后跳出红色提示。
未送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