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句话一出来，妈**脸色就软了。
她回头对老师说：“您看，她不是故意麻烦妹妹。
她是真不行，一换地方就整晚睁着眼。”
老师说：“那要不今晚家长想想办法？
或者先去学院问问，看能不能临时协调。”
爸爸摆了下手。
“我们晚上住不了宿舍。
再说，她妹妹最清楚她什么情况。”
哥哥站在旁边插了一句。
“她们以前在家也这么睡，没什么大不了。”
老师看向我。
“你愿意吗？”
我张了张嘴。
妈妈已经抢在前面说：“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我看向她。
妈妈没看我，继续跟老师说：“她心软，晚上真看见她姐难受，不会不管的。”
宿舍里没人说话。
门口有新生拖着箱子经过，轮子声从远处滚过去。
宿管阿姨站在一边，没催，也没插话。
我听见自己说：“我不想睡折叠床。”
声音不大。
妈妈终于看我了。
“林听，你别在这时候添乱。”
“我没有添乱。”
我把通知书攥紧。
“我也是来报到的。”
爸爸的脸沉下来。
“你姐都这样了，你非要跟她争这一下？”
姐姐低着头，眼圈又红了。
“要不算了吧，我自己试试。”
她说得很轻，手却还抓着妈**袖子。
妈妈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别逞强。”
老师看了看我们一家人，叹了口气。
“这样吧，别在宿舍门口说了。
去办公室，把这个事儿当面说清楚。”
爸爸问：“还要说什么？
申请我们都签过了。”
老师把回执夹进登记本里。
“签过也得问问孩子。
她要是真愿意，就让她自己说。”
妈**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姐姐忽然小声叫她。
“妈，我心口有点闷。”
妈妈立刻弯下腰。
爸爸也往姐姐那边走了一步。
只有老师还站在门口。
她看着我，声音放轻了些。
“林听，跟我去办公室。”
我把通知书放回包里。
拉链卡了一下。
我低头拉好，跟着她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开着风扇。
风吹着桌上的登记本，纸角一下一下抬起来。
王老师把我爸签过的回执放到中间。
旁边压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登记本上已经写了一半。
姐姐的床位号在前面，我的名字被写在备注栏。
“林听。”
她看着我。
“**妈说，你愿意陪姐姐住几天。
你自己说，是这样吗？”
我还没出声，妈妈已经往前站了一步。
“老师，她愿意的。”
王老师抬头看她。
妈妈又补了一句：“她刚才就是人多，抹不开面子。”
爸爸站在旁边，脸色也沉。
“家里早就说好了。
她姐第一天来学校，晚上不能没人陪。”
王老师没接他们的话，只把笔放到登记本上。
“我问她本人。”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门外，姐姐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攥着那只眼罩。
她低着头，肩膀缩着。
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声音立刻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