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有些不自然道:
“过去的事情你谈它做什么......”
“现在的我,不会再遇到当年那种事情了。”
是啊,他现在是研究员,当初的事情不会再在他身上发生。
为了林笙笙,他活成了当年他最讨厌的人。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提起包包走出办公室,丢下一句:
“不用和我解释,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什么时候有空,签一下离婚协议。”
正值中午,蝉鸣不止,吵得人心浮躁。
小时候夏天,爸爸会带我找蛛网,沾知了。
知了沾走,拿去卖钱,买来麦芽糖甜嘴。
那股甜,能一直润到心底里去。
那时候快乐很简单,长大后再也没有体会过。
手机上那封国科院发来的邮件,我却迟迟没有回复。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不受控制地点进了购票软件。
反应过来时,已经买好了第二天最早一班的飞机。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我迫切想见到父母。
自从进了研究院,我就一直朝着顾景词的方向努力着,整五年没有回过家。
不知道爸爸的腰有没有好一些,妈**花有没有种满院子。
机翼破开云层,带着我和满腔思念去往另一个城市。
到家时,才正午。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久未住人。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爸爸妈**电话。
没有人接。
心中闪过一抹不安。
邻居王奶奶告诉我:
“**爸早几年就住院了,你竟然不知道?”
“听说病得不轻,还是你舅舅找关系,才送到大医院去。”
我呆愣在原地,耳畔王奶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
“谁说养儿防老,爹都住院好几年了,居然也不知道。”
“还高知家庭,读书把良心都读没咯。”
......
顾景词不是说替我照顾好父母吗?
为什么爸爸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和我说!
我抖着手给他打去电话,第一遍无人接听。
再打,铃声响起的那一瞬就被挂断。
直到第九遍,电话接通。
他的声音愉悦,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在欢呼。
“闻溪,谢谢你那篇报告,笙笙已经过了实习。”
“我们在城北替她庆祝,你要不要来?”
“刚好我可以公布我们的关系。”
“顾景词......”
不等我说完,对面有人喊他,他急匆匆地挂断电话。
“不和你说了,笙笙要发言了,你有空可以来玩。”
“另外,别再想着和我离婚,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好像在嘲笑我。
爸爸还在住院,可我的丈夫在为别的女人庆祝。
我擦了擦眼睛,直奔舅舅家。
舅舅看见我,撇下手里的碗筷,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许闻溪!你还有脸找过来。”
“要不是你,我姐姐**也不至于都死了。”
舅舅的话如晴天霹雳,我的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舅舅的嘴一张一合。
良久,我才听到自己轻得像云的声音。
“什么叫都…死了?”
舅妈叹了口气,拉着舅舅坐下。
声音像是隔了层玻璃,不太真切。
“老赵,你也太冲动了。”
“这当中也许有什么误会,我看闻溪也不像是那种不孝的孩子。”
舅舅顺势坐下,闻言拍桌,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哼!能有什么误会,难道那份家属谅解书上签的不是她许闻溪的名字?”
“她但凡有一点良知,就不该连父母的葬礼都不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