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授权书’。”
贺修远几乎秒回：“嫂子，你还好吗？”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却很清醒。
我回：“还好。”
电梯到一楼。
夜风从大厅门口灌进来，冷得人手指发麻。
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又响。
是邵屿城。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清禾，别去找妈。我马上过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没有波澜。
过去七年，我太需要他把话说清楚了。
每一次婆媳争执，每一次小叔子借钱，每一次邵家亲戚阴阳怪气，我都等他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
他总说，等等。
等妈消气。
等屿安懂事。
等这个项目过了。
等家里气氛好一点。
可有些事，等着等着，就等成了他们默认我可以被牺牲。
车来了。
我坐上后排，对司机说了邵家老宅地址。
车窗外，城市灯光一盏盏掠过。
我打开录音功能，把手机扣在掌心。
今晚，我要听苗桂芬亲口说。
我**凤冠，到底怎么到了袁贝宁手里。
05
邵家老宅灯火通明。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坐了不少人。邵屿安、袁贝宁、凌栀都在，还有几个婚礼团队的人，桌上摊着流程表、拍摄脚本和伴手礼样品。
苗桂芬正拿着一只红木盒，笑得满脸得意。
看见我，她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你怎么来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
盒角那朵并蒂莲，被她的手指压住一半。
我**凤冠盒。
袁贝宁坐在沙发正中，穿着白色缎面裙，妆发精致，像已经提前进入婚礼状态。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邵屿安。
“这位是大嫂？”
邵屿安脸色有些不好：“嫂子，你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苗桂芬面前。
“把盒子给我。”
客厅安静下来。
凌栀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目光在我和苗桂芬之间转了一圈，唇角微微弯着。
苗桂芬把盒子往身后一放：“你这是什么态度？家里有客人。”
“那是我**东西。”
“我知道。”她不耐烦地说，“不就是借来给贝宁拍几张照？**都走了，东西放在柜子里落灰，还不如拿出来添点喜气。”
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谁允许你拿的？”
“我是你婆婆，拿**家一件旧东西，还要打报告？”
贺清禾，别急。
我在心里提醒自己。
手机正在录音。
我看着她：“你承认是你拿的？”
苗桂芬愣了下，随即冷笑：“是我拿的，怎么了？**也没拦着。清禾，我说你别太小题大做。屿安结婚是大事，贝宁家里亲戚都体面，咱们邵家不能让人看低。**以前不也是做婚礼的？她要是还在，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她不愿意。”
我的声音不大，客厅里却没人说话。
“她临终前说过，凤冠不外借。”
苗桂芬脸色一僵，随即皱眉：“大喜的日子，你少拿死人说事，晦气不晦气？”
这句话落下，邵屿安都皱了眉。
袁贝宁往后靠了靠，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件物品不只是普通道具。
我看着苗桂芬，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过去她也刻薄，也算计，可我总觉得她只是偏心小儿子，只是不喜欢我这个儿媳。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不知道什么会伤人。
她只是觉得我不配让她顾忌。
我伸手：“还给我。”
苗桂芬护着盒子：“不行。明天上午还要拍宣传照，凤冠要跟授权书一起入镜。拍完再还你。”
授权书。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猛地抽走。
我看向凌栀。
她合上平板，笑意淡了些：“贺总，你别误会。只是临时合作确认，方便婚礼宣传使用，不涉及你车行实际经营。”
“我没签过。”
“所以才需要补签。”凌栀语气温和，“邵先生应该跟你沟通过。”
邵先生。
她说这三个字时，自然得像和邵屿城很熟。
我问：“哪个邵先生？”
凌栀顿了一下。
邵屿安立刻插话：“嫂子，今天先别说这个行吗？贝宁家里人明天要来看拍摄效果，你现在把凤冠拿走，我们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问题。”
袁贝宁终于开口：“大嫂，我不知道这个凤冠对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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