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为难。”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十分钟后，家庭群里多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何翠芳扶着额头躺在沙发上，**端着水，张凯站在旁边。
公公张国富配了一句话。
“儿媳逼婆婆过年前犯病，这就是林家的家教。”
亲戚们接连冒出来。
“晓月，给老人认个错吧。”
“二十万又不是给外人。”
“女人把钱看太重，家就散了。”
我翻到群成员名单。
一共四十七个人。
过去十年，谁家办酒要我帮厨，谁家老人住院要我陪床，谁家孩子没人接要我跑一趟，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轮到我被逼着拿钱，四十六个人劝我懂事。
我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何翠芳两个月前递给我的药费单。
她说心脏不舒服，让我从买菜钱里挤出六千块。
药费单上的名字却是**。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
何翠芳先发语音。
“你弟那阵子生病，我当**替他拿药，有什么问题？”
我问：“治疗脚气的药，能治你的心脏？”
堂婶撤回了一条劝我认错的消息。
**急了。
“嫂子，你翻旧账有意思吗？”
“有意思。那六千块，明天一起还。”
张凯把我移出了群聊。
紧接着，他给我发来一段话。
“你非要让全家丢脸，我也保不住你。明天把钱拿出来，这事还能过去。”
我盯着保不住三个字。
十年前，我放弃县城饭店领班的工作嫁给他时，他说会护我一辈子。
五年前，他升了店长，开始嫌我只会围着锅台转。
两年前，他当着朋友的面说，我这种没文化的女人，离了他连房租都交不起。
今晚，他说保不住我。
我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文件第一页，写着离婚协议。
我的名字已经签好。
3 银行亮出存折
第二天八点五十，我到了银行。
张家五口都来了。
何翠芳穿着新买的红棉袄，脸色红润，走路比谁都快。
她看见我，先朝我身后看。
“钱呢？”
我举了举纸袋。
“带了。”
**凑过来。
“嫂子，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等我买了房，你和哥随时来住。”
“你的婚房，我为什么要住？”
“客气话你听不懂？”
张凯把他拉开。
“行了，先办事。”
银行经理周岚从里面迎出来。
她看见我，叫了一声林女士，又看向我身后的人。
“这些都是您的家属？”
何翠芳抢着回答。
“我是她婆婆。我们取二十万，给我小儿子买房。”
周岚没有接她的话。
“林女士，您昨天预约**的业务，资料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去贵宾室。”
张凯的脚步停了一下。
“什么贵宾室？”
何翠芳扯着他往前走。
“存得多一点就能进，有什么稀奇。”
周岚挡住门。
“抱歉，只能林女士本人进去。”
“我们是一家人。”
“账户登记的是她个人。”
“她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
“法律不是这样规定的。”
何翠芳的脸拉了下来。
“你一个银行上班的，管我们家里的事？”
我把存折递给周岚。
“就在外面办吧。他们都想听。”
周岚翻开存折，核对证件。
**探着脖子去看。
“嫂子，到底有多少？不会刚好二十万吧？”
我没回答。
周岚抬头问我：“您确定将这本旧存折作废，换领新的凭证？”
“确定。”
“原存款和历年补偿收益，仍全部留在您个人名下？”
“对。”
张凯马上插话。
“等等，什么历年补偿收益？”
周岚看向我，等我许可。
我说：“告诉他原始金额。”
“十年前到账的拆迁补偿款是一百八十六万。”
张家几个人都没出声。
何翠芳先伸手抢存折。
“多少？”
我收回手。
“一百八十六万。婚前到账，收款人是我。”
**把手机塞进口袋。
“嫂子，你有这么多钱，二十万还跟我们计较？”
“因为钱是我的。”
“你嫁进来十年，一分钱都不拿，你防谁呢？”
“防现在这一刻。”
张凯盯着我。
“这些年，你一直装穷骗我？”
“我没说过我没钱。你从来没问。”
“夫妻之间，你藏一百多万，像话吗？”
“你每月工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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