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就是因为职位小,更要混个脸熟。随手帮个忙,他们就记住你了。涨薪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何大清顿了顿,摇头:“你一天天提前跑,人影都见不着,谁能惦记着给你加工资?”
“话我都搁这儿了,你自己琢磨。”
说完,他也不管还愣着的闫埠贵,扭头就走。
闫埠贵坐在原地,脑瓜子转得飞快。
他琢磨了一路,进门的时候还直愣愣的。三大妈瞅见,拍了桌子:“傻了?坐着动都不动?”
“你说——”
他拍拍脑袋,“是不是我真搞反了?老何那话,越想越在理。”
“他跟你说了啥?”
“说我每天早走的事。”
闫埠贵叹气,“我琢磨了半天,好像全院就我一个不到点就溜的,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等到下班钟响了才走。”
“我就说教导主任开会老卡我评级的事,根子就在这儿!”
三大妈接过话:“那往后别早走了。早溜那会儿,也干不了啥正经事。”
闫埠贵点点头:“成,以后到点再动弹。”
何大清这边进了院,雨水早跑回来了,正趴在桌上做作业。
他钻进厨房,往柜子里放了点米和面。
没多久,下班的人三三两两回来了。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慢悠悠晃进中院。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手里**衣服,眼珠子却一直往这边瞟。
傻柱被她这么一瞧,心就有点飘了。饭盒刚想递出去,想到自家老爹那张黑脸,脚又钉住了。
背后突然冒出个声音:“哟,傻柱,跟秦姐看对眼了?挡路不挡路啊?”
傻柱猛地回过神,转头看见许大茂推着车,笑嘻嘻地瞅他。
“你是螃蟹啊?不会绕路?”
傻柱脸一黑,“我站这儿碍你什么事了?”
许大茂拍拍车把:“这么粗个人杵中间,我推车过不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光杆司令?我这儿还架着车呢。”
他还故意晃了晃车铃。
傻柱气得咬牙:“一辆破车,厂里的又不是你的,神气个什么劲?”
自行车是厂里给我配的,跟你那辆同款。你这么能耐,怎么没见厂里也给你发一辆?
许大茂刚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还不知道何大清回来了,更不知道傻柱家多了辆单车。
何大清正在屋里盯着雨水写作业,听到外头傻柱跟人吵吵。他推门出来,看见傻柱正跟许大茂在那斗嘴,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傻柱,还不滚回去做饭,在那瞎嚎什么?”
许大茂正琢磨怎么在嘴上压傻柱一头,听见这声才瞟见何大清。
傻柱子一听老爹发话,吓得扭头就跑,也不管许大茂了。
许大茂盯着那人,觉得眼熟,想了想,猛地反应过来。他推着车凑过去问:“你是何叔吧?啥时候回来的?”
何大清一出来就知道是许大茂,不过这小子天天跟他儿子不对付,故意装糊涂:“你谁啊?”
许大茂没在意这语气,语气里带着点激动:“何叔,我许大茂啊!你不记得我了?”
何大清这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想起来了。你是许富贵那老小子的儿子?长这么大了。几年没见,都成小伙子了。”
“可不是嘛何叔,你走了十年,我可不就长大了。”
“你爹呢?我回来好几天了,怎么没见着他人?”
“我爸现在在电影院上班,那边分了房,跟我妈搬过去了。这边就我自个儿住。”
“难怪人家说你爹许老鬼精得跟鬼似的,你家这是两套房了。他怎么跑电影院去了?我记得他不是轧钢厂娄老板面前的红人吗?”
许大茂递了根烟给何大清,俩人就在门口聊上了。
“我初中毕业那会儿,我爸就开始教我放电影。等我学会了,他就去了电影院,我接了他的班。”
“所以说你爹会算计,你这是子承父业啊。”
“何叔,这次回来还走不?”
“不走了。在外面攒了点钱,也累了,回家待着。”
何大清穿着中山装,手上戴着手表,气度不凡。许大茂眼睛一亮:“何叔,你这几年出去是发达了吧?干哪行呢?”
“我发达什么?还是老本行。”
许大茂压根不信,看何大清那派头,说他是**的都有人信。
聊了几句,何大清找个借口回去了。
其实许大茂跟傻柱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从小一块长大,就是谁也不服谁。后来两人每次闹起来,易中海都护着傻柱,许大茂才把这俩人恨上了。
家里头,傻柱已经把馒头蒸上了,粥也熬上了。
何大清瞅见那两个饭盒在炉子上热着,手指头敲了敲桌沿,嘴里哼了一声:“有个会做饭的崽子就是省心,我光管带回来、张嘴吃就行。”
没过一会儿,雨水把作业本一合,傻柱那边的饭菜也出锅了。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来。何大清夹了一筷子傻柱带回来的菜,嚼了两下,眼皮一挑——今天这菜色不赖,京酱肉丝和蘑菇炖肉,肯定是小灶上的东西。味道正。
他嘴里还嚼着,抬眼问:“我走了之后,你没断了跟你师父的联系吧?”
傻柱手里筷子一顿,嘴里的饭都咽不动了,声音有点虚:“没了……你走以后,我再没见过他。”
何大清把筷子往碗上一搁,眉头拧紧了:“为啥不去?出啥事了?”
“你刚走那阵,我是想去找他。”
傻柱低头扒了口饭,“可易中海说,你跑的事传出去不好听,同行背后都得笑话,说我往后在这行里抬不起头。我……就没再去过。”
何大清一听又是易中海在背后搅事,牙根咬了一下——这老东西,罚得还是轻了。
他叹了口气,放下碗:“你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傻蛋?那是你师父,我亲师兄。他再怎么说也比外人靠谱吧?你就让易中海几句话给糊弄住了?”
傻柱脸一红,脑袋快埋到碗里去了。
何大清见他这德行,懒得再骂,话锋一转:“你师父还在峨眉饭店干呢?”
傻柱想了想,说:“听人讲还在那,不过也不太好。那店里就剩几个人,大多都走了。”
“那赶紧吃,吃完收拾收拾,去你师父家走一趟。”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眼神一沉:“那你当年是不是连出师都没出,出师宴也没办?”
傻柱脖子都缩了,没敢吭声,光点了个头。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呼啦呼啦几口把饭扒净,碗一推:“快点吃,吃完就往你师父那去。”
雨水瞄了瞄自己哥,悄悄吐了下舌头,也跟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傻柱看**今儿没动手,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把饭扒完,埋头收拾桌子。
何大清家,里屋。
傻柱在灶台那边刷碗,何大清回了自己屋子,从空间里掏出两瓶茅子酒、一条华子烟,顺带拿了些糖果点心。东西拾掇好了,等傻柱收拾完,何大清推着自行车出来——前头坐着雨水,后座上傻柱拎着东西。
刚到前院,就看见闫埠贵蹲在那摆弄那几棵花。
“大清,这么晚了还出门?”
“嗯,去瞧个朋友,他在饭店干,这会儿估摸着刚下班。”
“成,我给你们留着门。”
何大清没回头,嘴里丢了一句:“老闫,谢了。”
路上,何大清蹬着自行车,何雨水窝在他怀里,后座上的傻柱抱着东西,两条腿晃悠着。
本来想让傻柱骑,就他那车技,何大清怕把闺女摔了。
三个人拐进巷子,停在一处独院前头。院墙矮趴趴的,大门旧得掉漆,门板上有几道裂纹。
何大清冲傻柱努努嘴。
傻柱盯着那扇门,手心有点发汗,步子迈得犹豫。
何大清一眼瞪过去,傻柱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上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拉开条缝,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了两圈,忽然喊出声:“柱子?大清?”
何大清往前走了半步,笑着说:“嫂子,这么多年没见,您还能认出来?”
这是傻柱的师娘,胡四海的老婆,吕巧梅。
傻柱跟着叫了声:“师娘!”
吕巧梅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发颤:“柱子都长这么大了?你可有日子没来看我了。”
何雨水也从何大清身后探出脑袋,脆生生地喊:“师娘,我也想您了。”
吕巧梅蹲下身,一把搂住雨水,拿手**她头发:“小雨水也长高了,越来越俊了。”
说完才意识到大伙儿还杵在门外头,赶紧起身:“快别站着了,进屋说话。四海刚到家没一会儿。”
她牵着雨水往里走,傻柱拎着东西跟上,何大清把自行车推进院子。
院子不大,正对面三间房,左右各两间。
吕巧梅扯着嗓子喊:“四海!快出来看看谁来啦!”
屋里脚步声响,胡四海掀帘子出来,看见何大清愣了好一会儿:“大清?你这……怎么这么多年过去,模样一点没变?”
何大清把车支好,走过去握住胡四海粗糙的手:“师兄,好些年没见了。您看着也还硬朗。”
“老喽,比不上从前了。”
胡四海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
他目光扫到旁边的小伙子:“这是……柱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