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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被保洁误锁在厕所里,也不知道求救吗?”
我刚睁开眼,听到的便是一句指责。
“算了,你别担心,我已经跟酒店投诉了,那个保洁被辞退了。”
“谁和你说我是被保洁误锁的?”
我抽回手。
“撤了投诉,这是拖走我的那些男生干的!”
“呵,心远早和我们说了,你就是嫉恨他所以故意污蔑他兄弟。”
她们推门进来,顾心远一脸被冤枉地看着我。
“霄霄,他们就是推搡了你几下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摸了下我流血的唇角和发青的面颊,冷笑。
“只是推搡?”
她们张了下嘴。
“我替他们给霄霄你道歉,你打我出气好了!”
顾心远抓住我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拍,膝盖刚好顶在我骨裂的那条腿上。
我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甩开他。
“季霄,你干什么?”
她们不约而同上前扶住顾心远。
曾凌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本以为你只是孤僻脾气差,没想到嫉妒心这么重。”
“被打了觉得没面子?那是你活该!”
她狠狠一甩手,我身体被推出去,头磕在床头柜角上。
血透过指缝流出来。
我呆呆地透过一片血色看他们。
宗悦满脸惊慌地抱住我。
“霄霄!”
曾凌瞪大了眼,冲出去找医生。
陆寻和陈霁连连抽纸帮我按着额头。
“别怪曾凌,她这人脾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自己。”
“霄霄,我替曾凌给你道歉,她也是为了我。”
顾心远攥着手,表情很难过。
“怎么会是你的错,朋友之间打闹没控制住力气,你又没什么坏心思。”
宗悦放开我,走过去温柔地安慰他。
医生来了,曾凌愧疚地看我一眼,但眼睛一触及顾心远难过的脸,又把我忘在脑后。
受伤的人是我,她们却围在他身边让他别自责。
包扎好后,宗悦坐在我身边试探性开口。
“霄霄,你反正要去西北了,你在大学城的卧室之后能给心远住吗?”
我的手抓皱了床单。
我们父母给我和青梅们早早在京市大学城买了房子,方便我们以后出来聚会。
五个卧室两间客房,我的卧室早按我的喜好装修好了。
“不是有客房吗?”
我垂下眼。
“客房朝向不好,他以后经常来住不方便。”
我扯了下嘴角。
“那你们出钱买下来吧,那地方我以后都不去了。”
“行,你去西北了嘛,你那卧室的装修风格,心远应该不喜欢。”
宗悦揉了下额角,喃喃。
“我会按你喜好原样装好客房给你,以后你回京找我们也有个落脚处。”
落脚处,以后我在她们那儿没有家了。
我抬眼看向窗外,倦鸟西归。
……
顾心远18岁生日宴那天,青梅们拿出各自攒的压岁钱为他包下整层宴会厅庆祝。
我腿脚不便,她们也忙忘了我。
欺负我的几个男生发了朋友圈,发文惊叹“别太爱!缺席的十七年都补给你!”
宗悦她们给顾心远准备了从一岁到十八岁的礼物,要让缺席的那些爱**。
五人泥偶被当作她们友情的见证,被放在礼物中央,替代我位置的是一个微笑的白衬衫男孩。
我雇了人帮我一起收拾行李,托人把贴身玉牌和一封信放去了大学城的那间卧室。
要上飞机那刻,六人群突然冒出一条消息。
“季霄呢?谁负责去接他了吗?”
消息又撤回,显然发错了群。
我笑了下。
退了六人群,把她们和高中同学一一拉黑。
自此,十八年别过,君向潇湘,我向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