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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悦姐，你们不去阻止他们吗？”
顾心远一脸担忧地问。
“他脾气硬，被人教训一下也好。”
宗悦心不在焉地替他理了理衣领。
“你别担心。”
曾凌和陈霁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季霄那家伙，皮糙肉厚的，男的打架能有多大事？”
我被人抓住衣领，脸上挨了几拳，摔倒在地，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那几个男生见宗悦几人只是朝这边瞥了几眼，就转头去关心顾心远，干脆直接把我拖进了厕所。
“真可怜，非要跑去西北，听说那边干得很，不如哥几个先让你在这儿湿个透。”
他们兜头浇了我一身冷水，把我反锁在厕所隔间里。
“好好反省吧，看宗悦她们什么时候才想得起你这条摇尾巴的狗！”
我的手机被拿走了，我踩着马桶往上爬。
在翻出隔间时，重重摔在地上，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我拖着右腿用力踹了一下厕所门，门晃动几下，没开。
我不是没被人欺负过，但没人能当着青梅们的面欺负我。
我想着我被拖走时，她们安抚顾心远的身影，低头抱住了膝盖。
升学宴开始了。
外面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霄霄回家了？”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没有吧，我见那几个男的把他拖走了。”
“给个教训就行，别闹太大，到时候跟叔叔阿姨不好交代。”
宗悦有些烦躁地踢了一下门。
我刚想喊出声。
“宗悦，你打算和季霄玩多久男女朋友的游戏？”
我听出来了，是陆寻，说我没意思的那个校花青梅。
她16岁时和我告白过，我以有喜欢的人为由拒绝了。
“两、三个月吧？等他去了西北，我刚好拿异地恋当借口分手。”
我咬住牙，吞下了呼喊。
“我把霄霄当弟弟，把他一个人弄到西北，终归不太好，如果当他女朋友能让他安分这么两三个月，也算仁至义尽了。”
宗悦的声音带着点无所谓的笑意。
“啧，说得跟什么似的，那你和季霄分了跟我说一声。”
“怎么？你要追他？”
宗悦似笑非笑。
“你不是对心远有好感吗？管那么宽。”
陆寻轻轻撞了下宗悦的肩膀。
“季霄可拒绝过我的告白，我就不能报复一下，也跟他玩玩？”
……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的心像被冰水浸透。
在高烧的昏沉中，我回到了过去。
十二岁那年，我上初中，认识了很多新哥们。
每天和他们玩到晚上，以至于回到大院时，和青梅们都碰不上面。
“你这是喜新厌旧！”
陈霁一本正经。
“我不管，你得保证我们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然我就把他们都揍一顿。”
曾凌跺了跺脚，很不服气。
宗悦和陆寻一人一边把我拉住。
“不许去，只跟我们玩，没人能比我们对你更好。”
她们见我无动于衷，还在各自的小玉牌上拿铁丝刻了个笑脸。
“我们发誓，只要季霄留在我们身边，他往东我们不往西。”
儿时的誓言终归成了笑话，我没能留在她们身边，我往西去，她们留在了新人身边。
我被锁了一整晚，再次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医院。
宗悦正握着我的手，守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