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一酸,喉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失效后,她自己疼得嘴唇都在抖,心里还惦记着那篮杨梅。
“早知道就不带那么多了,闷久了肯定坏。**非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说新鲜的才好。”
她伸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
“你别怕,我和**都没事。”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是周竞川。
他手里拎着保温杯和营养品,衣服干净,头发整齐,像是匆匆赶来的好女婿。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我几乎都要信了。
他走到病床边,声音放得很低。
“阿姨,对不起,我昨天忙完才知道出事。”
我妈脸色白白的,却还是替他说话。
“没事,工作忙,顾不上也正常。”
我站在旁边,心里像被**了一下。
周竞川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
问了医生几句,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看起来周全又体面。
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看着这个虚伪又体面的女婿忙前忙后吗,我开口问他。
“你昨天为什么没去接我爸妈?”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他神色没变,只淡淡说: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走不开。”
说的轻巧。
像我爸妈差点没命这件事,不过只是他一句走不开就能带过的意外。
之后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陪床。
白天跑手续,盯检查,晚上守夜。
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周竞川偶尔也来。
可每次都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送点水果,带个保温盒,说两句“公司忙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又走了。
病房里别的家属见了,还夸一句,说你老公真不错。
我听见这种话,只觉得难受。
拿他手机给我爸扫检查单的时候,时不时弹出一条微信。
一会儿是一袋没惹的中医。
“药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后面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一会儿是一只扎着针的手。
“你什么时候来,我一个人有点怕。”
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他脸上的紧张做不了假。
他可以对我爸**痛视而不见,可另一个女人一句怕,他就会立刻赶过去。
我去护士站问药的时候,顺口提了走廊尽头那间单人病房。
护士说,那个女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烧感冒。
家属不放心,非要给她住单间。
家属。
我听到这两个字,心口像被重重压了一下。
回病房以后,我坐在我妈床边给她削苹果。
我爸躺在病床上,忽然低声说:
“竞川那天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他要是真有空,不会不去接我们。”
手里的刀一下停住了,他们到还在替周竞川说话。
我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就不想再继续坚持了。
趁他们睡着,我去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
“周竞川。”
病房里的人回头看见我,神色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压了下去。
“你别误会,这是我同事,我就是来看看。”
“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复,先看床上那个女人。
手背扎着针,眼眶红红的,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视线转移到周竞川脸上,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明天我爸妈出院,你来不来接?”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他点了点头。
“当然来。”
“明天几点?我开车送爸妈回家。”
看着他脸上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我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那个女人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明早八点,再多陪陪你同事吧。”
我没拆穿他们,转身走了。
往回走时,脑海里翻涌的都是从前的画面。
刚结婚那年,有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裹着羽绒服站在路边打车。
他听说我发烧,立马抛下外地的工作赶了回来。
哭着将我搂进怀里: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可现在,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一张一张翻着手机里的截图,只觉得这几年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眼泪砸在手背上,现在这场梦终于醒了。
我打开手机,给律师发了消息。
“帮我准备一下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