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散了宾客进来笑道。
“王妃今日唱的那出戏，很是精彩，只是本王有一事不解，外面那些闲话怎么传得那样快，莫非是本王王府里有人走漏了风声？”
我放下手中的玉梳，看向他说道。
“王爷，这京城里一夜之间能把消息铺满所有茶楼酒肆的，除了您，还能有谁？”
他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王妃好眼力。”
他撑着下巴看我，神色慢慢变得认真。
“不错，是本王做的。”
我不解问道。
“王爷娶我，原不过是父皇一道旨意，何必费这个心替我出气？”
他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记不记得，天德十七年秋天，京城西门外那场**？”
那年我才九岁，北边流民涌入京城。
西门口人踩人乱成一团，一个少年被人群挤倒，眼看就要被踩踏。
“我那时跟着宫里的嬷嬷出城上香，正好路过，我让侍卫把他从人堆里捞了出来。”
“那人是我。”
我忽然愣住了，眼前的摄政王，眉目间依稀还能寻到当年的影子，那时他不过是个瘦削的少年。
“后来我找了你很多年，只知道是宫里的贵女，却不知道是哪个，直到陛下下旨赐婚，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自在。
“本来没想过成婚的，可知道是你之后才点了头。”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忽然又笑了起来，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所以王妃别多想，本王欠你一条命，那些流言蜚语只是微不足道的回报。往后，还会有更多。”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门外的石阶下。
青青跪在青石板上膝头已经磨红了，凌霄站在她旁边脸色铁青。
“凌大哥，我们怎么办呀，京城里人人都瞧不起咱们了，铺子也砸了，名声也没了。”
凌霄沉默了很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门内看他们。
“不如这样，我替你们做主，择个吉**俩成婚算了，正好，青青也愿意。”
青青眼睛一亮，几乎是抢着开口。
“婢子愿意！婢子愿意的！”
可凌霄却迟迟没接话，他站在那里喉结动了动，目光越过青青，直直落在我身上。
“婉婉。”
我打断说道。
“凌公子，请你自重，你应该叫我王妃。”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住了，而且青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凌霄却忽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街口走去。
青青追了两步喊他，他没有停。
后来听人说，他来过摄政王府好几次。
每次都站在街角远远望着大门，却始终没有上前。
直到腊月那场商宴，我才又见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