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声老大落下后，大户室里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
王主管愣住了。
客户经理张大了嘴。
张**脸上的笑僵在半边。
赵明德。
这家证券营业部的总经理。
也是整个华东区首屈一指的操盘手。
平时连王主管想见他一面，都得提前三天预约。
现在，电话那头那个高高在上的赵总，声音抖得像个筛子。
“老大，您在哪？一楼大户室？”
“我马上！三十秒！”
电话挂断。
大户室里依然鸦雀无声。
张**看看我，又看看王主管，像是不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
她声音发颤。
“你随便找个人演戏骗谁呢？”
“赵总什么身份，会叫你老大？”
王主管也回过神来，额角渗出冷汗，却强撑着。
“对！肯定是**团伙！”
“把她手机抢过来！”
保安刚要动手。
大户室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
赵明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他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散了，领带歪在一边，鞋甚至跑掉了一只。
他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我。
然后，在满大厅客户和员工面前。
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老大！”
赵明德声音里带着哭腔。
“您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
第五次死寂。
张**的脸色一点点褪干净。
王主管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
我没有让赵明德起来。
只是指了指桌上那张黑卡。
“查卡。”
赵明德看清那张卡的瞬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王主管。
“谁干的？！”
王主管结结巴巴：“赵、赵总......这卡刷不出来......提示权限不足......”
“放屁！”
赵明德直接爆了粗口。
“那是0001号创始卡！”
“整个营业部的主机都是用这张卡激活的！”
“你跟我说权限不足？！”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终端机前。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敲了几下，他突然停住，冷汗如雨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满眼绝望。
“老大......系统......系统被总部升级了。”
“他们......他们把初创权限锁了。”
我笑了。
“锁了？”
“我留下的规矩，你们改了。”
“我留下的系统，你们锁了。”
“赵明德，你这总经理当得挺威风啊。”
赵明德疯狂磕头。
“老大，我错了！是我没看住家！”
“总部那帮人非要搞什么VIP分级！”
张**终于反应过来。
“赵总！”
她拔高声音，试图找回自己的主场。
“你发什么疯！”
“我可是长丰资本的老板娘！”
“我的账户里有五千万！”
“你居然给一个穷酸女人下跪？信不信我马上撤资！”
赵明德猛地回头，眼神像要吃人。
“五千万？”
他指着张**的鼻子骂。
“你知道她是谁吗？”
“十年前，她带我们在港股狙击外资。”
“一天过手的资金是五百亿！”
“你那五千万，连给她买杯茶都不够！”
张**如遭雷击。
整个人瘫坐在真皮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