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虎牙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唇。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牙尖下轻轻颤了一下，立刻往后缩，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没咬！就是碰了一下！”

陆建国用舌尖碰了碰下唇，没有血腥味。

她确实没咬，只是虎牙尖在那儿搁了一下。

那个位置太敏感了——不是疼，是比疼更磨人的触感，像有人拿指甲在他心尖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捂嘴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没事。没破。”

“真的？”她凑近了检查他的嘴唇，拿手指头轻轻按了按那个伤口，“这里，上次咬的。翘翘记得。”

“记得还磕？”

“不是故意的。虎牙它自己去的，不关翘翘的事。”她的表情特别真诚。

陆建国闭了一下眼，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按，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她趴在他胸口上，听见他的心跳——快，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她把脸贴在鼓面上，被那震动的节律弄得后脑勺酥酥的。

“蝈蝈，你的心跳，好快。”

“……嗯。”

“翘翘也快。”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红嫁衣薄薄的棉布，他能感觉到底下一颗小小的心脏正以和他相同的频率跳着，快得像一只被拢在手心里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震得他掌心发麻。

他的手掌僵在那里，手心出了汗，想抽回来，又想一直按着。

理智和冲动在脑子里打了一场仗，最终理智惨胜——他把手抽回来，翻过来握住她的手，把她两只手都包在自己掌心里，按在自己胸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感觉到了？”他声音低哑。

“嗯。”她用力点头，“蝈蝈的心，在叫翘翘。”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睫毛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方寸之间。

他伸手把她的脸捧住，第三次吻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前两次都要深，深到她的后背撞在床栏上发出轻轻一声闷响，深到她的手指从他胸口爬到他的后颈，**他后脑勺的短发里。

她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拉得更近。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吻从她的唇角一路滑到她的下巴，又滑到她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还有水果糖的甜香，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里，把脑子搅得一片空白。

他的吻停在她锁骨上方，没有再往下。

他停在那里，闭着眼，呼吸又重又急。她的虎牙还在那儿，只要再亲重一点，就会再磕一下。

“蝈蝈？”她轻轻叫了一声。

陆建国深吸一口气，把她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松开，把她连人带被子裹成一个红彤彤的蚕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

“睡觉。”

“可是翘翘还没亲够——”

“明天再亲。”他把她往床上一搁，自己也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箍进怀里。她被他箍在胸口，鼻尖顶着他的下巴，两条腿在被子底下踢了好几下没踢开，被他一腿压住了。

“蝈蝈，腿。”

“我的。”

“你的腿好重。”

“忍着。”

她终于老实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使劲吸了一口气——他的味道从肩窝里最浓，是那种她最熟悉的肉香，混着一点点皂角和井水的凉气。

半夜，他被胸口一阵熟悉的触感惊醒。

低头一看，陈翘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他胸口的位置，脸埋在他怀里，嘴微微张着，虎牙磕在他的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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