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包括萧宁宁,之所以这么关照东来,仅仅是不希望他冻死**在半路,在换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司机。
司机,可是很重要的角色。
“好了,去吃饭吧。”
萧宁宁招呼了一句,便接过了云簪手里的食盒。
主子和下人自然是分开吃的。
这次有了云簪这个眼线,裴渊也不得不跟东来一块去排队吃大锅饭,临走的时候回看了萧宁宁一眼,颇有些‘幽幽怨怨’的。
“恃宠生骄。”
云簪冷冷一语。
萧宁宁:“……”
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来禀报通知,景文帝今天设了家宴,所有同行的皇室子弟,都在受邀行列。
这下连萧宁宁都不得不感慨,景文帝是真能作呀,这都逃难路上了,还整个家宴。
看看大家多凄惨吗?
“那看来我这晚膳倒是省了,赏你们吧,趁热,”萧宁宁随手将食盒递给了裴渊。
云簪则是面色一变,这饭食里她已经放了慢性的毒药,不过只吃一次的话,应该无碍,她便心下稍安。
裴渊接过食盒,眼风扫过云簪,心里便大抵知道怎么回事了,转手又将食盒给了东来,“我没什么胃口,给你吧。”
“还有这好事?福子哥你真舍得?”东来还以为自己天降好运了,今天不光穿暖了,还能吃饱,他纵是过年也不敢想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不好意思吃独食,更何况还是公主赏的。
“不用客气。”
裴渊想,如果东来吃了云簪拿来的晚膳,毒发生亡了,那云簪必定是会治罪,但看着东来喜滋滋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裴渊终究什么都没做。
另一面的萧宁宁,很快被引到了小镇上的一座大屋,应该整条街都被景文帝给征用了。
仅住一晚,还被里外重新收拾了一遍。
禁军与羽林卫穿梭巡逻,一只**都放不进去。
等萧宁宁正式进屋的时候,发现皇室大半的成员基本都到了,萧宁宁还不得不耐着性子一一见礼。
要么说最讨厌这种不太熟的家庭大聚餐了。
光老皇帝的妃妾就五六个,分别是端妃,贤妃,淑妃,德妃,其次是较为年轻的玉嫔,贵嫔。
往下便是他们的孩子们。
太子萧蘅居首位,因他早先在北州府亲征,后北州府失守,幸得郑老将军拼死护送,才拖着病体逃回京城。
之后便是南迁,身子一直没养爽利,此刻还显得病歪歪的,面色苍白。
旁上太子妃与侧妃一直汤汤水水的侍奉着,瞧着比太子还憔悴几分。
二皇子已带着自己的亲卫,**提前出发给景文帝探路去了,故此刻不在席上。
三皇子与四皇子都才是弱冠之年,平日都是声色犬马之辈,如今却面上皆有忧思,本该热热闹闹的家宴,一片冷清。
至于下面年岁小的,萧宁宁没多去注意,但她知道,少了不少人。
再看公主这边的战损情况,原先后宫足有十几个公主,如今除了箫蓉蓉这个嫡公主,加上萧宁宁这个死乞白赖硬凑上来的。
余下加起来竟是才五个?
分别是端妃出的萧颜颜,德妃出的萧云云,最后是玉嫔所出的萧雅雅,才五岁,还伏在玉嫔怀里呢。
反倒萧宁宁这个本该被公认过的弃子,如今出现在席面上,惹来众人的目光。
萧宁宁就这么坦然接受了,稳稳的坐在末席。
“想不到你竟也来了?”
过去跟萧宁宁不怎么对付的萧颜颜,忍不住刻薄了一句。
原文里,萧颜颜跟萧宁宁一样,都是衬托女主**善良的恶毒女配。
此刻俩恶毒女配坐一块,还有点怪怪的感觉。
萧宁宁本就名声臭大街,人缘更是差的离谱,所以她没打算讨好任何人,只回以礼貌一笑,她只关心什么时候开席。
萧颜颜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心情便更差了,于是她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萧宁宁,忽然发现她变漂亮了。
不光是漂亮,整个人的气质都跟以前不一样了,那张莹白的脸蛋儿上,未施半点脂粉,竟也嫩的吹弹可破。
五官精致,漆黑圆圆的眼睛,摇晃的烛火下,竟美的跟什么似的。
萧颜颜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只恨恨道:“你给我等着。”
好在这个时候,景文帝与皇后终于驾到了,一盘盘刚出锅的菜肴也流水般的上了席面。
景文帝坐定后,目光只徐徐扫了眼下面一大家子,到底穷乡僻壤的屋舍,灯火肯定是比不得宫里了,哪怕妻妾们经过打扮,可依旧瞧不出太多荣光,只有满面赶路的疲色。
但对于此番南迁,景文帝依旧显得信心满满。
所以言辞间颇有鼓励安抚与敲打在其中。
萧宁宁自问情商还可以,不是那种领导夹菜我转桌,领导开门我上车的,几乎次次举杯她都有响应。
却也不妨碍她快速扒饭的速度,甚至趁着黑灯瞎火,还用空间顺走了几盘菜。
大约家宴快步入尾声的时候,才说起了几件正事,原来是二皇子提前送回了消息,说沿路恐有暴民流寇拦路,望皇室队伍加强巡逻防卫。
对此,景文帝问太子,该如何看?
太子虽病着,却对此并不以为然,“在厉害的暴民流寇,充其量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与皇室的禁军羽林卫抗衡?根本不足为虑,比起暴民流寇,儿臣倒是更担心这即将到来的大雪,恐官道受阻啊。”
父子几人你来我往说着,后宫不得干政,一众妃嫔公主也没敢多话。
萧宁宁把自己塞饱了以后,颇有些遗憾的看着众多女眷面前的菜肴,多数都没动几筷子,一个个都装林黛玉,忧国忧民没胃口的样子。
浪费。
等再过些日子,你们大约就知道人间疾苦了。
家宴差不多进行一个时辰,没有歌舞什么的,吃吃喝喝,安抚一下人心也就散了。
萧宁宁一路跟着云簪,到了自己今晚住的地方,才知她被分进了一个院子,与皇后和箫蓉蓉身边的体面丫鬟婆子同住。
这明晃晃就是想羞辱萧宁宁,让她气不过然后闹的不得安宁,谁知萧宁宁倒头就睡。
只要不吃玉簪递过来的东西,萧宁宁倒也不担心别的,如今她也多少看出点皇后和箫蓉蓉的意思,她们娘俩是体面人,萧宁宁这个小角色还不配让她们见血。
但另一面的裴渊,过的可就不好了,在睡大通铺和车上两个选择里,他只能选择车里,前半夜还好。
后半夜,漆黑一片的天空终于飘下了雪花,像是憋猛了,竟是一下就停不下来,冬日还没到,但第一股寒潮,就这样摧枯拉朽而来。
裴渊后半夜生生是冻醒的,要不是东来担心马匹,加了一遍夜草,发现了车厢里缩着的裴渊。
便使银子给他搞了点炭火,把之前的暖手炉弄热,才算熬到了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