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整个人像被抽了一巴掌。
直播间弹幕直接疯了。
“缩釉也有！还说什么调包？“
“学徒彻底翻车了哈哈哈哈。“
“这波打脸来得太快了，五十万赶紧吐出来吧。“
“心疼顾总，刚被给了希望又失望，这学徒太会演戏了。“
顾先生脸色彻底冷下来：“小江，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我脑袋嗡嗡响，腿肚子都在打颤。
假的杯子内壁怎么会有同样的缩釉？
难道我幻听了？可刚才那道怯怯的声音明明还在我“视觉“里回荡……
“我真的不是那只杯子……“手里的瓷器又小声说，“对不起……但是我不敢回去找爸爸……“
我咬紧牙关，脑子里一道闪电劈过。
“热释光！“我猛地抬头，“顾先生，这只杯子上个月来修复室保养，是不是做过年代检测？报告上有它的精确烧制温度曲线！“
顾先生怔了一下：“对……是做过检测，证书上有它的热释光图谱，我差点忘了。“
他立刻掏出手**开鉴定报告，又取出随身带的微型热释光仪，贴到假杯子的胎体上。
一秒，两秒，三秒。
检测仪显示：烧制温度1280度，年代判定为近十年。
顾先生手指开始发抖，翻来覆去地看证书上的数据：烧制温度1320度，年代判定为明永乐。
他脸上的血色刷一下退了。
“真的杯子是1320度……这块只有1280度……“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一秒。
然后直接炸穿了天花板。
“**？？？“
“真的假的？？温度都能差这么多？？“
“那这只瓷器到底是不是永乐青花？！“
“可是缩釉怎么解释？？？“
周牧野脸色铁青扑过来抢过检测仪自己又测了一遍，对着胎体一顿猛按，1280度，什么变化都没有，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先生眼眶已经红了：“小江，怎么会这样……真的杯子到底在哪……“
我一把拉住他往外冲：“去你说的那家装裱店，快！“
装裱店的名字叫“锦华斋“，门面不大，前台的小伙看见顾先生冲进来，笑脸迎了一半就僵住了。
“顾老板？杯子怎么了？“
顾先生把假杯子往柜台上一放：“我问你，昨天下午我带杯子来配锦盒，你们店里有谁碰过它？“
前台小伙懵了：“就我们掌柜亲自量的尺寸啊，怎么了顾老板？“
“杯子被调包了！“顾先生声音在抖，“我手里这只不是原来的杯子，真的杯子不知道被谁换走了！“
这话一出口，店里其他客人全围过来了，有人举着手机就开始录像。
掌柜从里面走出来，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围裙上沾着浆糊，听完直接板起脸：
“顾老板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店开了八年了，从没出过这种事。您这杯子我们昨天量的，全程都在监控底下，怎么可能被调包？“
顾先生眼眶通红：“那你把监控给我看！“
掌柜皱眉：“监控属于店内隐私，没凭没据的我不能随便给人看。“
周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手机还举着直播：
“啧啧啧，我说什么来着？这学徒就是编故事呢，你看人家店家根本不认。小江，你闹够了没有？玉蝉赶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