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江，你哑巴了？“周牧野冷笑着举起手机怼到我脸上，
“几万人看着呢，你倒是说啊，杯子为什么又不出光了？“
“是不是又想故弄玄虚，编故事？“
顾先生抱着胳膊看我，目光里全是怀疑：
“小江，你要是真的没办法，我理解，毕竟上次可能就是碰巧，但那笔钱……“
“顾先生，“我打断他，声音有点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从昨天我把杯子交到你手里，到今早你又捧回来，中间有没有谁碰过它？或者它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顾先生愣了：“什么意思？“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
“哎哟我去，开始转移话题了？“
“昨天不是说十分钟试出来吗？现在开始问东问西？“
“我就说那五十万该退，蒙对一次就装大师了？“
周牧野笑得更大声了，手机几乎戳到我鼻尖：
“听到没？拖延时间呢。我要是你啊，现在就把玉蝉摘下来交给我，省得待会儿丢人现眼。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还能糊弄第二次？“
我没理他，盯着顾先生：“很重要，顾先生，你仔细想想。“
顾先生皱眉思索了几秒，语气开始不耐烦：
“昨天回家后杯子一直跟着我，晚上睡觉都搁在床头。哦对了，傍晚我带它去楼下装裱店配了个新锦盒，从量尺寸到做完也就两个来小时，你问这个干嘛？“
我心口一沉，猛地抬头：
“顾先生，你昨天带杯子去的哪家装裱店？快带我去！“
“你现在去装裱店干什么？“顾先生一脸莫名其妙。
“杯子可能被调包了！“我压低声音，嘴唇都在哆嗦，
“现在手里这只，不是原来的杯子！“
瓷杯在检测台上缩着，蜷成灰蒙一团。
我又想起了它刚刚那道怯怯的、陌生的“画外音“：
“我不叫压手杯……我叫仿永乐……我原来的主人总拿我装瓜子，这种空荡荡的架子我待不惯……“
手里的瓷杯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釉面埋进我臂弯。
我低头看它，灰蒙蒙一团，胎色、釉质，都和顾先生直播里那只永乐青花一模一样。
但它确实不是原来的杯子。
原来的杯子“声音“又亮又冲，能把周牧野从头骂到脚，这只瓷器的“画外音“怯得像刚出窑的新货。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炸的弹幕。
“哈？？？“
“这学徒疯了吧？一模一样的杯子她说是假的？“
“这剧情也太扯了，她是不是看狗血剧看多了？“
顾先生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看我：
“小江你开什么玩笑？这就是那只压手杯，我藏了三年我还能认错？“
周牧野直接笑弯了腰，拍着桌子：
“听见没有？她说杯子被调包了！几万人在线看您表演呢大姐，下一句是不是该说杯子被外星人绑架了？“
“你闭嘴！“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顾先生，“顾先生，你仔细想，这只杯子上有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标记，别人不可能知道的那种？“
顾先生犹豫了一下：
“杯子内壁……有处缩釉，像片小叶子，天然形成的。这算是它独一份的，我发过粉丝群的照片里都没拍过内壁。“
我二话没说，把手里这只假杯子翻过来，探进内壁查看。
一片叶子形的缩釉安静地嵌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