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宇拨了个号码,二十分钟后,三辆越野车停在了碎石路尽头。
四个保镖带着***和捕网,动作利落。
院门虚掩,他推门进去,站在玄关处。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切进来,落在木地板上。
他推开后院的门,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草坪上摆着一把藤椅,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个琴盒。
他手指抚过琴盒表面的皮扣——这个琴盒是他和她在制琴坊一起挑的,她一直用这个琴盒装那把琴。
她把琴盒带来了,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许天宇拉开行李箱拉链,从里面取出那把琴放进琴盒。
等沈小禾看到这把琴,就会知道他来过。
许天宇边想象着沈小禾看到琴时可能流露出的欣喜感动,边往外走。
从前院出来的时候,碎石路边站着一个老**,正打量着他。
“你是秦先生的朋友?”
“不是。”许天宇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沈小禾的照片,“我找这位女士。”
老**凑近看了一眼,笑起来:“哦,是她呀!他们家带宝宝去看病了,应该快回来了。”
许天宇的手垂下来,照片的一角被他捏出了折痕。
“宝宝?”他重复了一遍。
“是啊,小家伙这两天淋了雨,咳嗽得厉害。”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照片收进口袋。
“孩子多大了。”
“快两岁了吧。”老**笑得更深了,“可乖了,就是调皮得很。”
快两岁。
原来两年前她离开他时,她就已经有了秦川的孩子。
他站在薰衣草田边,风把花香一阵一阵送过来。
许天宇转身回到院子里,打开琴盒,琴安静地躺在天鹅绒上。
他伸手握住琴颈,把琴提起来,高高举起就要砸下。
虎纹枫木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温和的光泽,他的手臂突然悬在半空,手指攥得很紧,骨节发白。
阳光从琴身上滑过去,落在他的脸上。
他叹了口气,把琴放回琴盒,啪嗒一声,搭扣合住。
然后他对身后的人说:“把狗带走。”
天黑后,碎石路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沈小禾推开门,手里牵着一只金毛,一进门就往地毯上趴。
秦川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药袋和**。
邻居老**正好路过,隔着栅栏探过头来:“宝宝没事吧?”
“打了一针,睡两天就好。”沈小禾蹲下来揉了揉金毛的耳朵,“它今天赖在兽医台子上不肯下来,丢死人了。”
“那就好。”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下午有个男人来找你,拿你的照片问了好一会儿。”
沈小禾的手停在金毛耳朵上,没有抬头:“什么样的男人?”
“个子很高,穿黑衬衫,开越野车来的,带了好些人。”老**比划了一下。
沈小禾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攥着狗绳的手紧了一下。
老**走后,她飞快地上楼,把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又把秦川的房间检查了一遍,一切正常。
秦川站在客厅里,忽然皱了皱眉:“狗呢。”
沈小禾转身看着他。
对啊,平时一回家它们就冲出来了。
她跑进后院,也不见两只狗的影子。
但矮桌上琴盒,明显被人动过了。
她走过去,手指碰到琴盒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