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跟着黄皮子一路找过去，山货、野参、蘑菇、兔子……
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东西，竟跟不要钱一般全冒了出来。
我特意给它取名小金，回家熬了锅肉汤喂饱了它，才冲去了赵家要说法。
刚进院门，小莲却抄起柴刀猛地挡在了我面前。
“小心！”
小金一把跳到我肩头，恶狠狠冲她呲牙。
看着小莲如临大敌的模样，我挑眉。
“怎么，刚吃完馒头，就要杀我的救命恩人？”
“黄鼠狼会吃人！村里人说它最晦气。”小莲脸色苍白，握着柴刀的手却没松，“你放它走，我不想让它害死你。”
“你这病秧子，自己都快死了，还操心它？”
小莲咬住嘴唇：“我说真的。”
我把小金放到肩头，故意俯身靠近她。
“你若真担心我，不如晚上替我守炕，万一我死了，你也好给我收尸。”
她耳根骤然红了：“你……你别胡说！”
“怎么是胡说？”我压低声音，“你都抵给我了，总得做点抵债的事。”
她羞恼地抬脚踩我。
我侧身躲开，顺手将她手里的柴刀夺了，插回墙边。
“记住。”我收起笑意，“它动不得，没有它，我连你这碗药都买不起。”
小莲不信。
她认为我只是怕黄鼠狼报复，才装出护着它的样子。
直到第二天清晨，小金叼着一只山鸡回来，第三天又拖来一包从猎户陷阱旁捡到的药材。
我照着记忆中的方子熬药，亲自端到小莲面前。
她捧着药碗，迟迟不敢喝。
“怎么，怕我下毒？”我坐在她对面，“放心，我要害你，昨晚就不会替你掖被角。”
“你给我掖被角了？”
“嗯，还摸了两下。”
小莲的脸一下红透：“你这**！”
我忍不住笑：“这才像个活人。”
她端起药一饮而尽，苦得皱紧眉头。
我递过去一块蜜饯：“张嘴。”
“我自己来。”
“听话。”
她犹豫片刻，还是咬住了蜜饯。我的手指擦过她唇角，她立刻往后一缩，眼神慌乱。
我故意问：“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别靠这么近。”
“你是我媳妇，靠近些怎么了？”
“我只是替姐姐抵彩礼的。”
这句话落下，屋里忽然安静。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淡淡道：“你不是谁的替身。”
“你姐姐跑了，我要的是说法，不是拿你撒气。”
小莲怔怔看着我。
我起身把药罐端走：“好好养病，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去镇上买新衣。”
她低声问：“为什么对我好？”
我没有回答。
因为上一世，她曾偷偷给过我一碗粥。
那时我被打断腿，所有人都说我该死，只有她冒着挨骂的风险，把粥放在门口。
可惜那一世，我没能护住她。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她死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