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莉旗舰店门口围满了媒体。
我到的时候,裴砚州已经站在那里。
黑色大衣,眉眼冷清。
看见我,他眼底松了一瞬。
像笃定我终究会来。
他把一杯热饮塞进我手里。
“无糖热茉莉,没加奶。”
“你胃不好,喝这个受得住。”
杯套上还是我的图。
裴砚州又替我拢了下围巾。
动作温柔得不像刚逼我签过一元授权。
“进去露个面。”
“联名口径定下来,热搜我会压。”
“等这一波热度过去,我让楚楚换包装。”
我抬头看他。
“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包装的事?”
他皱眉。
“别钻牛角尖。”
白楚楚从店里出来。
她穿着白裙,脸色苍白,像随时会晕倒。
“棠棠姐,你终于来了。”
她伸手想挽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白楚楚的手僵在半空,眼泪蓄得刚刚好。
“我知道你讨厌我。”
“可你不能因为砚州哥帮我,就毁了我的事业。”
裴砚州挡到她身前。
我把那杯热茉莉扔进垃圾桶。
“裴砚州,我最后问你一次。”
“下架,道歉,赔偿损失,还是离婚。”
白楚楚抓住他的衣角。
“砚州哥,别为了我和棠棠姐吵架。”
裴砚州闭了闭眼。
“棠生有裴氏股份,供应链在我手里,媒体资源也在我手里。”
“你今天转身走,我可以当你闹脾气。”
“可你真要把楚楚告上法庭,我不保证棠生还能不能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我只是让你暂时委屈一下,没说不补偿你。”
白楚楚躲在他身后,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棠棠姐。”
她声音哽咽。
“你要是非逼我,我只能关店了。”
我转身就走。
身后媒体乱成一团。
裴砚州没有追。
他以为我还会回家。
以为我只是和从前一样,哭一场,冷几天,最后被一碗粥哄好。
凌晨一点,我回到婚房。
玄关灯还亮着。
餐桌上放着保温锅。
粥是家政阿姨送来的,便签却是裴砚州的字。
“别空腹睡,胃会疼。”
我把离婚协议压在保温锅旁。
衣柜里,我拿走证件、画册,还有那条压在最底层的旧围巾。
那是我十七岁织给他的。
后来他嫌扎脖子,随手还给了我。
我留了很多年。
留到线头发硬,颜色发旧,还是舍不得扔。
原来不合适的东西,早就该还回去。
天亮前,我拖着行李箱进了机场。
登机提示响起时,手机弹出定时发送界面。
收件人:裴砚州。
内容只有一行。
“离婚协议在餐桌上,我走了。”
我按下发送,关机。
同一时间,白茉莉庆功宴上,裴砚州的手机亮了一下。
信息卡悬在屏幕顶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