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氏召开临时会议。
我刚进会议室,就看见白楚楚坐在裴砚州右手边。
她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
那是棠生春季系列还没公开的样品。
只做了三条。
一条在档案室,一条在我办公室。
还有一条,裴砚州说拿去替我做面料测试。
面料测试报告还没回来,丝巾却先到了她脖子上。
她看见我的视线落在丝巾上,慌忙站起来。
“棠棠姐,你别误会。”
她指尖攥住丝巾边缘,眼圈一下红了。
“我不知道这是未公开样品,砚州哥只说颜色衬我,让我先戴着试试。”
我没看她。
“摘了。”
白楚楚手指僵住,眼泪说来就来。
“可这是砚州哥给我的。”
她声音发颤,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条丝巾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
裴砚州按了按眉心。
“沈棠,开会。”
我看向他。
“摘了。”
会议室里有董事笑了一声。
“都是自家人,一条丝巾而已。”
“白茉莉热度正好,联名不是坏事。”
我把一叠图稿摊在桌上。
从草图、色稿、打样,到最终建模。
每一页都有时间戳。
“这是我的原创证明。”
白楚楚红着眼。
“我真的没有偷。”
“砚州哥只说,我可以用。”
所有目光都落到裴砚州身上。
他沉默两秒。
“我以为沈棠不会介意。”
我笑了。
“所以你承认,是你给的?”
裴砚州脸色变了。
白楚楚马上开口。
“棠棠姐,你别逼他。”
“我没有家族,没有资本,只想做一杯普通人也喝得起的茶。”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就公开道歉,下架包装,赔偿损失。”
白楚楚脸色白了。
裴砚州把一份协议推给我。
“签这个。”
协议标题很刺眼。
《品牌联名授权补充协议》。
授权期限三个月。
授权费一元。
我盯着那行字,觉得好笑。
几百个夜晚。
我熬到胃出血才定下来的图腾。
在他手里,只值一块钱。
裴砚州把钢笔放在我面前。
“签完,**就会过去。”
“巴黎首秀我亲自陪你去。”
“今晚陪你吃饭,南*那家私房菜,我约到了。”
白楚楚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砚州哥,别为了我和棠棠姐伤感情。”
裴砚州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
我推开协议。
“不签。”
我拿起包。
“这一块钱,你们留着买纸钱。”
白楚楚脸色一白。
裴砚州厉声喊我。
“沈棠!”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裴砚州,别再用我的东西给她铺路。”
“恶心。”
当天晚上,棠生发布会暂停的消息冲上热搜。
白茉莉直播间挂上新标题。
“被豪门设计师逼到绝路,普通女孩还能撑多久?”
白楚楚坐在镜头前,眼睛通红。
“如果漂亮也有门槛,那我这种人是不是不配拥有?”
她还挂出员工群截图,说几十个店员等着发工资。
白楚楚低头抹泪。
“我真的不想让大家跟着我没饭吃。”
弹幕全在心疼她。
“高奢霸凌小品牌。”
“九块九怎么了?美不该只属于有钱人。”
凌晨一点,小夏拿着平板冲进来。
“沈总,白楚楚放录音了。”
录音里,我的声音被剪得尖锐。
“你这种人,不配用我的设计。”
“九块九的东西,只会脏了我的图。”
我听完,笑了。
真新鲜。
我居然不知道自己说过这种话。
小夏气得发抖。
“她剪辑了。”
“先别回应。”
“为什么?”
我关掉平板。
“让她再跳高一点。”
摔下来才疼。
